。”
对面的秦楚没作声。
火车一路向西疾驰,窗外的荒地被一排排新建的红砖房取代。
路过集镇时,供销社门外堆着蜂窝煤,墙上贴着大红告示:
“新到吕宋特产胶鞋!”
“莫卧儿棉布降三成,每人限购两匹!”
“官办学堂扩招,包午饭!”
朱慈烺趴在玻璃上看直了眼。
他读过那么多治国平天下的文章,却头一次见到这种靠煤、布和豆腐支撑起来的大明。
半个时辰后,列车停在京西的工业重镇。
秦楚没去官衙,带着崇祯父子直接进了镇子。
镇上正敲响换班的铜钟,脸上沾着煤灰的铁厂工人拎着饭盒涌出大门。
路边的煤铺在卸货,官办学堂也正好敲响下课铃。
崇祯停在学堂窗外,看着教书先生用炭笔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
“一车煤从西伯利亚运到京师,走铁路比马车省多少日工?损耗降几成?”
底下的孩子立刻低头拨算盘。
崇祯转头看向墙上贴的《大明海外商会物资指导价格表》:
南洋橡胶,莫卧儿棉布,澳洲黄金,西伯利亚无烟煤。
每一项的运输成本和零售价都列得一清二楚。
看着这些数字,他才真切体会到秦楚那句“用海外的血反哺大明”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些被大炮轰开的港口、被挖空的金矿,全变成了平民手里的课本和无烟煤。
刚才在车厢里挨怼的老文官也在这站下了车,路过学堂见里面在教算运费,又犯了酸病:
“荒唐!不读四书五经去学算账,这是误国!”
这次没等崇祯开口,一个刚下班的铁厂工人停住脚。
他端着装了白面馒头和咸肉的饭盒,看着那文官:
“以前我给地主扛活,一年买不起件新衣裳。
现在在铁厂做工,孩子上学不要钱,家里煤管够。”
工人拍了下饭盒盖:
“你左一句祖宗之法右一句规矩,当初流寇打过来的时候,你的礼法赏过老子一口饱饭吗?”
老文官被堵得倒退半步,面红耳赤。
路过的工人纷纷停下脚步,冷眼盯着他。
崇祯站在不远处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当年朝堂上百官都在高谈祖制礼法,结果流寇一到,百姓连饭都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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