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苛捐杂税了。
大儿媳妇去了纺织厂,一个月保底三百多宝钞;
小孙子进了官办学堂,不收学费,还免费发炭笔和本子。”
他把豆腐碗往怀里拢了拢,凑近了些:
“不瞒您说,以前冬天没炭,俺还拆过门板当柴烧。
现在供销社的蜂窝煤便宜又耐烧。搁前几年,这日子谁敢想?”
崇祯没接话,目光落在老汉手里那碗豆腐脑上。
粗瓷碗里不光飘着葱花,还实打实地撒了胡椒和红油。
刚才那个老文官就坐在隔壁,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出声:
“无知愚民!只知贪图小利,长此以往,大明耕读传家的风气全被你们毁了!”
原本热闹的车厢安静下来。
老汉转过头:
“这位老爷,您嘀咕啥呢?”
老文官板起脸:
“本官说国朝以农为本。如今女子进厂,小儿不读四书反学算账,商贾工匠与读书人同处一室,全不合礼法!”
老汉看了看手里的碗,指着煤炉回敬:
“您这话俺听不懂。俺就问一句,老百姓快饿死冻死的时候,您去讲礼法?您的礼法能当饭吃,还是能挡风雪?”
老文官被个卖豆腐的顶得语塞,憋了半天才骂出一句:
“粗鄙!有辱斯文!”
旁边有个妇人听不惯了,抬脚踩了踩脚上的橡胶鞋:
“您站着说话不腰疼。以前下雪一地烂泥,脚冻烂了还得下地。
现在三十文买双胶鞋,踩冰水里都是干爽的!
这救命的东西要是坏了礼法,那老娘宁愿这礼法坏得再彻底点!”
车厢里顿时一阵叫好。
几个工人也跟着帮腔:
“大嫂说得对!以前贵如黄金的胡椒现在贱如泥,咱穷人也能弄点炖肉吃了!”
前排一个小姑娘抱着算术课本转过身:
“先生夸我算账快,以后能进商会干活,不用像村里的姐姐那样早早嫁人换彩礼!”
老文官被这一言一语怼在当场,手指着他们直哆嗦。
他想搬出圣贤书训人,却发现车厢里几十双眼睛全盯着他。
朱慈炯扯了扯崇祯的袖子,小声问:
“爹,胡椒不是海外来的珍贵贡品吗?”
崇祯听着周围的议论,沉默片刻后开口:
“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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