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及文武群臣,一来是新楼落成、登高赏景,二来是徐温授意,借宴饮彰显徐家尊荣、稳固朝堂威势。本是一场寻常的君臣宴饮、观景雅会,理应宾主尽欢、尊卑有序、体面收场,可此刻十二层顶楼之上,早已无半分雅宴氛围,只剩凛冽肃杀、剑拔弩张,凝滞的空气让人窒息压抑。
顶层楼阁宽敞开阔、窗明几净,四面开窗,江风穿堂而过,吹动帘幕翻飞,本该清爽舒朗,此刻却裹挟着淡淡的血腥寒气,弥漫全场,压得人心头发紧。
满堂精致案几、珍馐美酒、琴瑟陈设依旧,佳肴未冷、酒香未散,可席间众人早已无人敢举杯进食、无人敢轻言谈笑。数十名淮南文武大臣端坐两侧,人人垂首屏息、面色发白、噤若寒蝉,无人敢抬头直视场中对峙二人,整座楼阁死寂沉沉,落针可闻。
正中主位之上,端坐淮南吴王杨隆演。
少年吴王年仅十五六岁,眉目清俊、面容稚嫩,自幼长于深宫、性情温软、天性怯懦,从未有过枭雄杀伐之气、帝王雄断之姿。他身着一身绣纹锦王袍,本该尊贵端庄、威仪自生,此刻却脊背僵硬、面色涨红,耳根脖颈尽数染满羞愤血色,一双清澈眼眸中满是屈辱、难堪与惶恐,双手死死攥紧衣袖,指节泛白、身躯微颤。
堂堂一国之君、杨氏正统吴王,坐拥江淮千里基业,却在自家臣子的宴会上,被当众折辱、肆意冒犯,尊严尽失、颜面扫地,满心羞愤无处宣泄,只剩无尽的无力与悲哀。
杨隆演身侧不远处,地面猩红刺目,一滩鲜血浸透精美绒毯,缓缓蔓延晕开,血腥味浓烈刺鼻、萦绕不散。一名身着青衫、模样恭顺的王宫仆役仰面倒卧在地,脖颈处一道狰狞锋利的刀伤横贯全程,皮肉外翻、血迹淋漓,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早已气绝身亡、彻底没了声息。
而斩杀这名无辜仆役的凶器,一柄寒光凛冽、锋芒刺骨的横刀,正被身侧一名锦衣男子随意握在手中,刀身血迹未干、猩红欲滴,尽显暴戾张狂。
持刀之人,正是徐温嫡长子、徐家大公子,徐知训。
徐知训较之徐知诰,年岁更长、性情更为张扬暴戾、骄狂自大。身为徐温嫡长子,自幼受尽宠溺、恃宠而骄,常年身居高位、无人敢管,加之其父权倾朝野、一手遮天,他愈发目中无人、狂妄不羁、目无君上、肆意妄为。在他眼中,杨氏吴王早已是傀儡虚位、形同摆设,淮南天下早已是徐家囊中之物,区区少年君主,根本不配受君臣礼遇、尊荣相待。
此刻的他满面赤红、酒气熏天,显然饮了不少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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