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辨,似嘲讽、似审视、似惋惜、似考量。
待群臣礼毕、氛围平复,朱谨方才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把玩着身前空置的白玉酒杯,指尖摩挲杯壁纹路,眸光玩味幽深、语气意味深长,缓缓开口,对着徐知诰淡淡说道:“二侄子,你心性沉稳、处事周全、气度不凡,远比你那张狂暴戾的兄长通透通透、顾全大局。只是你大哥性情暴戾、骄狂无度、形如疯犬、肆意乱咬、无人能制,长久以往,必生大祸。你素来聪慧、心思深远,好自为之。”
话语看似提点告诫,实则暗藏深意、暗藏挑拨、暗藏期许,字字句句,皆是刻意点拨。
话音落下,朱谨不再多言、不再停留,随手将手中白玉酒杯轻轻一掷,酒杯落地,清脆碎裂之声划破寂静,昭示着旧局破碎、暗流将起。
他拂袖起身、衣袂翻飞,身姿潇洒随性、步履沉稳从容,无视满堂众人,施施然转身离去,背影孤傲硬朗、自带风骨,转瞬消失在楼梯尽头。
徐知诰伫立原地,静静望着朱谨离去的背影,眸色沉沉、思绪万千,心底默默反复品味着方才那一番话语。
朱谨身为杨氏先王旧臣、三朝老臣,根深蒂固、心系王室、仇视徐家,此番言语绝非单纯善意提点,实则是刻意离间、暗中鼓动、埋下伏笔。他看透了徐知训不堪大用、骄狂必亡,也看透了徐知诰沉稳隐忍、胸有丘壑、暗藏大志,故而刻意点拨,意在挑拨徐家兄弟内斗,同时暗示时局凶险、徐家必乱,试图拉拢可用之人、搅动变局、扶持王室。
人心叵测、朝堂幽深、暗流涌动,短短一场酒宴惊变,已然牵动各方势力、暗藏无尽杀机。
徐知诰收敛心神,眸底深意深藏,面上依旧温润无波,转身从容安排人手,清理楼阁尸身、擦洗血迹、规整宴饮残局,低调善后、抹平风波,不张扬、不声张、不追责、不扩大,悄然压下这场足以震动整个淮南的君臣之乱。
另一边,朱谨离开白鹤楼后,并未乘车返回自家府邸,而是径直登上备好的马车,沉声吩咐车夫,调转车头、直奔吴王王府而去。
车轱辘滚滚、一路疾驰,穿过繁华长街、穿过宫城巷道,不多时,便抵达庄严肃穆的吴王宫府门前。
朱谨身为三朝老臣、先王旧部,享有随时入宫觐见的特权,无需层层通传、无需等候报备,径直步入王府内殿。
此刻的杨隆演,刚刚返回王府,褪去宴饮朝服、卸下一身华贵,独坐内殿深宫之中,少年身形单薄孤寂、面色苍白憔悴,眼底的羞愤、屈辱、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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