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火光映在刀疤脸上,浮现扭曲狞笑,随手将削好的兔肉丢给身侧猎犬,沉声开口,嗓音粗哑低沉:“耗时五日搬城投秽,耗尽心机布下空城困局,康博自负用兵稳慎,终究还是入瓮了。”
“将军,何时合围冲杀?我部山地蛮兵三千,外加溪洞部族两千,共计五千精锐,把控八喜河上下游要道,林地伏击、谷地截杀,可断其水源!”身旁蛮僚副统领握拳请战,杀意沸腾。
张邺抬手下压,止住部下躁动,指尖摩挲匕首刀锋,眼底算计深沉:“不急。康博麾下大军,是宁国军嫡系精锐,战力远超寻常府兵,锐气正盛,此刻硬碰硬,我部蛮兵死伤必重。”
他站起身,迈步走到山洞洞口,居高临下望向远方龙阳城墙,远眺城头宁国军黑色甲影,唇角狞笑愈发浓烈:“先耗。每日分三小队轮流出林,骚扰取水队伍,射杀零散士卒,夜袭城门角楼,扰其军心,断其饮水。不出三日,城内狼军缺水心慌,士卒疲惫,锐气散尽之时,便是我收网屠狼之日。”
风从山林灌入洞口,吹动张邺战甲衣角,城外山林伏兵蛰伏,城内狼军固守危城,一场无水缺粮、以命相搏的县域死战,已然蓄势待发。而康博、张邺双方主帅,皆胸有筹谋,这场龙阳博弈,才刚刚开局。
……
暮色彻底吞没龙阳城墙,残阳最后一缕霞光沉入沅水江面,晚风裹挟山间草木湿气灌入城内,吹散白日燥热,也带来山林深处蛮兵蛰伏的戾气。县衙大堂烛火高挑,两根小臂粗的牛油长烛燃得噼啪轻响,火光将三道身影拉长映在青灰墙面,堂内无多余杂役,只剩康博、庞观、姚彦章三人闭门议事,门外狼军精锐持刀值守,五步一岗,隔绝一切耳目。
庞观身形魁梧沉敛,目光盯着堂案上的舆图。
他指尖轻叩案几,目光落在堂外漆黑夜色,眉宇凝重:“今日入城,一城断水断粮,城外张邺五千蛮僚依山而守,掐死八喜河水路,我军如今进退受限,主将可有破局之策?”
康博端坐主位,指尖摩挲案上粗陶茶盏,盏中清水浑浊,取自城外临时浅坑积水,勉强可饮用。他抬眸看向二人,神色淡然无波,语气笃定从容:“早先在巴陵军中推演时,便曾料到过这一幕。雷彦恭麾下蛮僚部族,作战向来只有两策,其一野地混战,其二空城耗敌,如今对方关门打狗,将我困在龙阳空城,我们只管将计就计即可。”
庞观眉眼微动,身子微微前倾,沉声追问:“计将安出?”
堂内烛火跳动,映得康博眼底寒光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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