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安顿粮草。整支大军身处绝地空城,依旧阵型不乱,进退有度,军纪远超寻常藩镇府兵。
康博策马穿过主街青石板路,残叶随风擦过马蹄,街巷鸦雀无声,只有甲胄摩擦、脚步落地的规整声响,愈发衬得城池死寂。片刻后,他径直抵达县衙正门,翻身下马,携两名贴身亲卫,直奔县衙后院取水之处。
县衙后院青石围井,井口石沿布满青苔,尚未走近,一股浓烈腐臭恶风扑面而来,直冲口鼻。康博止步井边垂眸望去,浑浊黑水之内,一具腐烂发胀的野狗尸体半浮半沉,狗身皮肉溃烂发白,蛆虫依附尸身蠕动,井水发黑浑浊,表层浮着一层灰褐色腐油,臭气熏天,闻之欲呕。
“来人,捞尸清井。”康博语气平淡,不受恶臭影响,神色自始至终沉稳无波。
两名后勤士卒捏鼻持长杆,费力将发胀狗尸勾捞上岸,尸体落地瞬间腐水四溢,恶臭再度翻倍,周边士卒纷纷后退避让。
贴身跟随多年的铁杆心腹林舟眉头紧锁,衣袖掩鼻低声开口:“主将,看皮肉腐烂程度,兽尸投入井中至少五日有余,秽毒彻底融于井水,就算捞尽尸骸,井水也彻底作废,绝不能饮用。”
身侧另一名年轻亲卫面露疑惑,拱手提议:“将军,可否抽调兵卒,排空全井污水,再深挖井底淤泥,引入地下新泉,可否复用此井?”
林舟当即摇头否决,语气笃定:“行不通。此地井底土质疏松,腐尸秽气、尸水早已渗入井壁土层深处,淤泥藏毒,浅层清挖无用。若要彻底净化一口私井,日晒换土、引流冲刷,最少耗时一两月,我军大军驻守,耗不起这般时日。城内二十六口水井,皆是同理,全城井水尽数报废。”
一城井水尽废,粮草全无,这根本不是弃城,是困城。
康博指尖摩挲腰间剑柄,抬眼看向县城东北山林方向,沉声发问:“斥候营主事何在?”
话音未落,身着浅灰斥候服饰,头戴遮耳皮帽的斥候百夫长快步踏入后院,单膝跪地行礼,腰背挺直:“卑职在。”
“全城废粮废水,最近可用活水水源,在何处?里程几何?”康博直入正题,不问多余琐事。
斥候百夫长早已经全域探查,应答干脆利落:“回康帅,最近活水为天然河道八喜河,水质清澈,鱼虾尚存,无毒秽,位于龙阳县城东北三里谷地之内,河道两岸草木茂密,林地繁杂,便于藏匿人马。”
三里地。
一万大军日用饮水、战马饲水、炊事用水,每日耗水近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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