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见。"
这句话本身便是一种表演。
"管窥"二字是自贬。
可他方才那番话,哪里是"管窥"?分明是将天下大势剖析得鞭辟入里。
徐温听得出来。
徐知诰也知道徐温听得出来。
但两人都不会点破。
堂中静了片刻,徐温没有接话。
他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目光落在案上的烛火上,似在咀嚼方才那四个字的分量。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你方才说'僭号建国'。"
徐温的语调不紧不慢,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四个字,为父琢磨了一下,倒觉着意味深长。"
他抬起眼,望向徐知诰。
"你既然看出了这一层,想必后头还有话没说完。"
这便是在拉了。
徐知诰心中了然。
有了这句话垫底,他接下来无论说什么,都不再是"主动卖弄",而是"奉命禀呈"。
徐知诰微微欠身。
"既是义父垂询,孩儿斗胆直言。"
"刘靖灭楚,本当是我淮南的心腹大患。奈何偏逢北面生出天大的变故。"
徐温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自知徐知诰所指何事。
朱温遇弑,朱友珪篡逆。
伪梁汴州朝堂一夜之间地覆天翻。
“伪梁朱温遇弑,朱友珪篡位,中原板荡。”
徐知诰和盘托出。
“此本是我淮南休养生息之机,北面自顾不暇,旦夕之间无暇南顾。”
徐温微微颔首。
“然则可恨之处在于,刘靖亦窥见了这天赐良机。”
徐知诰语调微沉。
“北面无暇掣肘,他便可肆无忌惮经略南方。”
“一旦他吞并了湖南疆土,理顺了州县内政,来日必将挥师东顾。”
“东顾之首要大患,便是两浙钱镠。”
“钱镠若亡,刘靖便可尽占江南半壁江山,南方再无抗手。”
“届时,我淮南与刘靖划江而治,便是危局。”
“反观北面伪梁,朱友珪弑父篡逆,名分有亏,均王朱友贞亦在暗中蛰伏。”
“梁国内乱不知将迁延几时,待争斗平息,我淮南之南的刘靖只怕早已尾大不掉。”
徐温的视线落在案上一盏残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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