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盐,蛮僚不临海,不靠盐井,吃盐全靠跟汉家行商交换。”
“二是铁,蛮兵用竹矛石镞,并非他们不想用铁刀铁甲,而是无处寻觅。”
他望向刘靖。
“节帅若要招募莫瑶,只需做三件事,其一,设一处盐市。”
“在衡州南面立一个盐市,许蛮僚来买,按汉民的市价卖,不准行商加价盘剥。”
“其二,许铁器,给蛮兵配铁刀铁甲,不必太好,军中汰换的旧兵刃便足够了。”
其三,不涉寨中内务,蛮僚有蛮僚的规矩,寨老说了算。”
“你若是派汉官去管他们的家务事,别说合作了,他们立时便会反目。”
刘靖听完,嘴角微勾。
“你把这些事思虑得很周全。”
姚彦章低了下头。
“末将在衡州十几年,跟莫瑶和梅山蛮都有过交集。”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末将手下有个队正,叫廖桂山,他浑家便是莫瑶人。”
康博在一旁眉头一扬,这个底细倒是初次听闻。
刘靖把舆图重新展开,扫了扫衡州南面的地形。
“好。”
他的语气断然。
“开盐路、许铁器、不涉寨政,这三条我允了。”
“至于招募蛮僚的具体事宜,老姚你来主理。”
“给你两三月时间,先募得一支千人规模的蛮僚。”
“这些人不编入宁国军正卒,单独建制,归你统辖。”
姚彦章拱手。
“末将领命。”
刘靖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朗州是处棘手之地,但也仅仅是个硬茬,徐徐图之,总能克定。”
这番话说完,在场的将校皆无异议。
连方才主张速战的庄三儿也闷声颔首。
况且节帅说了“不急”,那就是不急。
酒宴继续。
但商议过后,气氛已经从单纯的庆功变成了一种笃定。
仗还有得打,但方略已定。
夜深了。
洞庭湖上的风愈发森寒。
数名吃醉的将校被亲兵搀扶着下了楼。
庄三儿是最后一个被抬下去的,两个亲兵一左一右架着他,他还挣扎着回头喊了一嗓子:“节帅!明日!明日末将便带人去朗州那边探探虚实!”
刘靖未曾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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