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军略。”
他抬起头,环视众人。
“其一,大军需休兵。半年连番厮杀,将士已是强弩之末。”
“给袍泽们休沐一月,该养则养。”
“伤兵营中那些伤残之躯,若不能再战,便准其解甲,优给永业田与银钱,莫要寒了军心。”
“其二,粮草辎重需重新督办。”
“巴陵府库不及潭州丰盈,许德勋已搜刮殆尽。”
“征讨朗州乃是深入山区的持久战,粮道必得稳如磐石。”
“此事交由陈象主理。”
说到此处,他视线转向姚彦章。
“其三,亦是最要紧的一条。”
姚彦章挺直了脊梁。
刘靖嘴角微勾。
“以蛮制蛮。”
在场几人皆是一怔。
刘靖续道:“湖南境内并非仅有雷彦恭一家蛮部。”
“湘南、湘东,乃至衡州之南,皆有亲近我方的部族。”
“彼等与雷彦恭并非同路,甚至有累世之仇。”
他望向姚彦章。
“老姚,你在衡州多年,此中情形,你比在座诸位都明了。”
姚彦章躬身领命。
“节帅所言极是。”
“衡州以南的莫瑶、梅山蛮,与朗州蛮部乃是夙仇。”
“双方争夺山头、盐路,厮杀已逾百年。”
“若能招募彼等为我所用,编列成军,入山充当向导前锋……”
他的眼神亮了几分。
“蛮兵对阵蛮兵,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彼等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我部亦然。”
“彼等袭扰粮道,我部便反向截杀,让雷彦恭也尝尝被咬得体无完肤的滋味。”
康博接口道:“此法甚妙。但招募蛮部入军,需费些时日。”
“蛮僚性情桀骜,非施以小惠便能令其效死。”
“需寻得门径,给足重利,方能使其归心。”
刘靖颔首,视线仍在姚彦章身上。
“莫瑶想要什么?”
言简意赅,直截了当。
姚彦章未曾迟疑。
“盐。铁。”
他竖起两根指头。
“蛮僚深居大山,终年与外界隔绝,山里诸物皆备,木材、猎物、药草,应有尽有。”
“唯独两样东西,山里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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