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遣兵八千。可入了山便束手无策。”
“八千人打到武陵城下,雷彦恭弃城遁入大山。”
“占了武陵,得到的不过是一座空城。”
“城中府库搬运一空,连一粒余粮都未曾留下。”
“他只好从后方转运,粮道走的是武陵山东面的一条驿道,道窄路险,车马并行已是极限。”
“蛮兵便盯上了这条粮道。”
“三五人一组,蛰伏于驿道两侧林间,专候运粮的民夫。”
“不求大胜,只图劫掠。”
“一次杀两三民夫,夺走一两袋行粮便走。”
“你若追击,山路难行;你若派重兵护粮,蛮兵便换处截杀。”
“数百里粮道,处处皆是死地。”
“两个月下来,民夫死伤枕藉,幸存者皆畏缩不敢前。”
“只好粮尽退兵,前脚刚走,武陵后脚便被蛮兵复夺。”
他竖起第二根指头。
“第二次是马殷亲率大军。遣兵一万两千,这回学乖了,带足三月资粮,不走驿道,改从北面的清水峡入山。”
“大军摆出犁庭扫穴之势,欲直捣雷彦恭巢穴。”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沿着清水峡的位置划了一条线。
“清水峡乃两山夹合之谷道,最宽处不过十余丈,最窄处仅容三人并行。”
“一万两千大军拉入谷中,前后绵延七八里,宛如长蛇。”
“蛮兵不与你硬碰,只在两侧崖壁设伏。”
“待大军中段至险要处,蛮兵自崖顶推落滚木礌石,将长蛇阵拦腰截断。”
“前军欲回援,谷道狭窄难以回旋,反倒自乱阵脚;后军被隔绝在外,听得前军惨叫却无计可施。”
“蛮兵在乱阵中穿插,专杀落单士卒。待前军清理完乱石,蛮兵早已不知去向,只余下残肢断旗。”
“一月之间,伏击十数次,折损三千余众,连雷彦恭的旗号都未瞧见。”
“马殷最终只得下令班师。”
他竖起第三根指头。
“第三次是李琼。”
姚彦章说完,环顾了一圈。
满堂无声。
庄三儿脸上已没了方才的轻快。
他低着头,拧着眉毛,在消化姚彦章说的这些陈年旧事。
他征战从不怕硬碰硬。
但姚彦章说的这种打法,见不着敌影,摸不着行踪,被蚊蝇般的蛮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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