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笑着说“我替将军饮了”。
那些都头也未曾勉强。
他们终究是识趣之人,知晓姚彦章初降,场面上客套一番便是了。
庄绪窝在末席。
他是姚彦章几名心腹中最无羁绊的一人。
当初在衡阳密议时,他首个主张归附,态度比谁都坚决。
入了宁国军后,他很快便与周遭的将校打成一片。
此刻,他正搂着身旁一名宁国军的都头,两人碰碗碰得哐哐作响,有说有笑。
姚彦章瞥了他一眼,未做声。
他的视线继续往后扫。
落在了角落里。
何敬洙缩在暗处。
姚彦章身后靠墙的位置,几乎整个人嵌进了阴影之中。
面前摆着一只酒碗,酒水是满的,从开宴至今,他一口未沾。
有人给他斟酒,他摆手拒了。
有人与他搭话,他应了一声,便无下文。
他的左臂缠着厚厚的麻布。
脸色极沉,嘴唇紧抿成线,似是将万千言语死死封藏于心。
姚彦章回头望了他一眼。
何敬洙有所察觉,抬起头来。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处,停滞了一息。
何敬洙的眼底藏着千头万绪。
姚彦章收回视线。
未曾开口。
亦未叹息。
端起酒碗,又抿了一口烈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楼上的气氛已从喧闹转为微醺。
好几名队正趴在案上打起了鼾,庄三儿的嗓门也渐渐低沉下来。
就在此时,刘靖放下了酒盏。
他用左手的指节轻轻叩了两下案面。
满堂骤静。
趴在案上的队正被身旁同僚踹了一脚,迷迷糊糊地坐直了身子。
刘靖当先举起一盏。
“这碗酒,先敬阵亡的将士。”
众人皆举起了酒盏。
无人出声。
酒液灌入喉咙,有些人饮得急了,呛咳出声。
有些人放下酒盏后怔愣良久。
姚彦章举盏时,手极稳。
但他咽下去的那一口,却比方才任何一口都要沉重。
角落里的何敬洙终于端起了那碗一直未曾触碰的酒水。
他未与任何人碰盏。
只是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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