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抬,只说了一句话。"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刘靖当年的口吻,压低声音道:
"'都别动!”
“谁敢动手手脚,我现在就宰了他!再拉几个垫背的!”
"嘿!就这一句话,我那帮弟兄全愣住了。"
庄三儿拍着大腿:"一个马夫,被山匪围着,一不慌二不乱,说出来的话比我这个山大王还硬气。"
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由衷的感慨。
"最后算是讲和了,他放我一命,我也就此收手。"
"后来,我当时脑子一热,脱口便道:你这身手,窝在大户人家当马夫屈才了!”
“不如跟我上十里山,我让你当个小头领什么的!”
连病秧子都咳着笑了两声。
庄三儿摆了摆手,笑骂道:"笑什么笑!当时我可是认真的!"
他顿了一下,語气里带着回忆的味道。
"可这后生却说,主家对我有一饭之恩。"
满堂安静了。
庄三儿学着刘靖的语气,缓缓道:“不可不报。”
就这四个字。"
庄三儿望了一眼坐在最里面、背靠轩窗的那个身影,嘴角咧开了。
"我当时就知道,这个人,往后不是当马夫的命。"
他一拍膝盖,语气斩钉截铁。
"我庄三儿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一件事,就是跟了那后生!'"
康博端着酒盏,嘴角一挑。
他太清楚庄三儿当年那段旧事的实情了。
庄三儿嘴里说得慷慨激昂,好像自己是慧眼识珠的豪杰。
实情是,那天庄三儿带人劫商队的时候,被刘靖三下五除二制服了不说,手底下那百来号喽啰也被刘靖几句话唬得不敢动弹。
庄三儿被放开之后,起初确实想招揽刘靖上山入伙。
可刘靖压根没搭理他。
至少康博是这样觉得。
节帅何等人也?
他就连对节帅的出身都不敢相信。
讲武堂哪些东西还历历在目,那种超前的想法在任何书上都难以寻到。
若非富家子弟,哪有这等眼界?
刘肥之后,汉室宗亲!
应当如此!
但这些话康博不会说破。
任由庄三儿吹嘘去吧。
反正每次大胜设宴,这段旧事都要被翻出来讲一遍,每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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