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随身配兵、甲胄,要是还完好的,一并殉入墓中。”
李松应声记下。
刘靖没有再多看,迈步出了破屋。
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随即朝津渡另一头走去。
津渡的另一头,是蔡州降卒的临时看押营地。
说是“看押”,其实不太准确。
一千出头的蔡州老卒蹲在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四面用木栅围着,但栅栏不高,轻易便能翻越。
宁国军的看守也不多,稀稀拉拉站了十几个人,与其说是看管,不如说是防止降卒跟城中百姓起冲突。
庄三儿下过令,不许为难他们。
这道令执行得不错。
降卒们的兵器收缴了,甲胄也脱了,但没有人被绑,也没有人挨打。
营地里还搭了几顶简陋的布棚子,挡风遮雨勉强够用。
吃的是宁国军伙房里多出来的糙米粥,不算好,但也饿不死人。
刘靖走进营地,降卒们正三三两两地蹲在地上。
有些人在枯坐出神。
有些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有几个身上带伤的靠在木栅上,伤口裹着布条,渗出的血已经干了。
刘靖一进来,营地里便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降卒们大多不认识他。
他穿着一件寻常的灰色袍子,右臂用布带悬在胸前,活像个负伤的文吏。
但他身后跟着的那十几名黑甲牙兵,以及李松手中擎着的那面宁国军认旗,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来的是个大人物。
降卒们的视线齐刷刷聚拢过来。
有人低下了头。
有人侧过了脸。
也有人直直地瞪着他,眼睛里透着桀骜与怨毒。
刘靖不在意这些。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蹲在木栅旁边的人身上。
那人脸上横着一道刀疤,从左颧一直拉到嘴角。
身上的絮衫破了好几个口子,瘦得肋骨根根分明。
他就是那夜带头卸甲、把横刀插进泥土里的蔡州什长。
刘靖走到他面前,站定了。
什长抬起头。
两人视线相撞。
什长的眼睛红红的,眼底透着乌青,满是倦意。
几天没怎么合眼了。他望了刘靖一眼,又偏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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