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张联合张佶据守南边数州拥兵自立,说得慷慨激昂。
后来被姚彦章亲自压下来了,何敬洙嘴上服了。
心里服没服,谁也说不准。
巴陵之战他倒是没含糊过。
东城攻城的时候,他带着本部三百人从侧翼策应姚彦章的先登营,打得很凶。
他手下折了近百人,他自己也挨了两刀,左臂上缠着厚厚的布带。
可打完仗之后,他就变了。
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了。
陈虎在旁边看了好几天了。
何敬洙不跟宁国军的人说话。
行军途中碰见宁国军的将校,他也只是点个头,面无表情。
别人跟他敬酒,他端起碗,抿一口,放下,不碰第二口。
那副做派,怎么看都不像个心甘情愿归降了的人。
陈虎知道这事儿不好办。
何敬洙统兵颇有章法,手下的弟兄都服他。
这样的人留着是把好刀,可若心里拧着,就是根随时可能扎手的刺。
但这事只有姚彦章自己能处理。
外人插不上手。
陈虎把话吞回去,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
巴陵城中的百姓,大多在围城期间便已逃散大半。
剩下的不过两三千口,老弱居多,蜷缩在各自的屋子里不敢出门。
宁国军贴了安民告示,又从营中拨出一批余粮,在城中设了三处粥棚,这才让百姓们陆续敢出门走动。
巴陵不比潭州。
潭州是楚国国都,人口稠密,世家豪族扎堆儿。
巴陵只是个军事重镇,许德勋苦心经营多年,满城都是兵营、武库、船坞,市井商贾之事倒是简单得多。
刘靖在城中转了一圈,心里大致有了数。
虽底蕴浅薄,然地扼要冲。
北扼长江,南控洞庭,是湖南通往荆楚的咽喉。
这个地方必须握在手里,而且要握得死死的。
好在他谋划伐楚已久,并非毫无准备。
早在大军出征之前,刘靖便在洪州开始遴选官吏。
江西治下推行科举已有几载,前后取了三榜进士,以及各州县学培养的生员胥吏,可用之人虽不算充裕,但比当初刚拿下江西时好了不少。
此刻,第一批吏员与新科进士正在赶来湖南的路上。
另有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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