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荡的,只有一架积满灰尘的钢琴。琴盖上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旁边是一张合影。
照片上是年轻的沈清秋和一个小女孩,女孩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一只布娃娃,笑容灿烂。
林砚修翻开日记。字迹娟秀,却透着绝望:
“今天医生说,念念的心脏已经撑不过这个冬天了。劲生来看她,说会想办法。可我知道,那种药还没上市,有钱也买不到。”
“劲生说,如果有奇迹就好了。可奇迹是什么?是用别人的命,换念念的命吗?”
“今天赵医生来了,他偷偷带了药。他说这药有风险,可能会要命,但也可能创造奇迹。劲生让我选……我选了药。”
“念念走了。走的时候很安详。赵医生说,是药物过敏导致的急性衰竭。劲生说,这是意外。可我知道,是我杀了她。”
“劲生说,他会替念念报仇。他要惩罚所有玩忽职守的医生,所有唯利是图的商人,所有见死不救的旁观者。”
“他说,这叫‘救赎’。可我觉得,这是地狱。”
最后一页,贴着一张剪报。是三年前那场塌方事故的报道,上面用红笔圈出了赵明德的名字。
林砚修明白了。
沈清秋不是陈劲生的同谋,她是他的共犯——以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陈劲生用沈清秋的愧疚,把她锁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而所谓的“救赎计划”,既是陈劲生的疯狂,也是沈清秋的自我惩罚。
“终于找到了。”
一个声音从门口响起。
陈劲生站在那里,依旧是一身白衣,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砚修,你比我想象的更快。”他走进来,目光扫过那本日记,没有惊讶,“看来清秋还是心软了。”
“沈清秋在哪?”林砚修问,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她完成了她的任务,现在可以休息了。”陈劲生微笑,“就像你那位‘影子’朋友一样。”
他打了个响指。
病房的广播里,突然传出沈清秋的声音,冰冷而机械:
“林砚修,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不在了。陈劲生给了我两种选择:继续当他的囚徒,或者……成为他计划的祭品。我选了后者。”
录音戛然而止。
林砚修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别担心,她没死。”陈劲生安抚道,语气却毫无温度,“只是去了一个……更适合她的地方。比如,西郊那家废弃的纺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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