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乘也及时卡住了鄢县,抵达了他的侧翼。
这个时候,慕容垂唯一的选择,就是接到自己的骑兵大队後往西北面陈留腹地而去,彼处,汴水和睢水会与涡水、沙水、颍水河道,收束於刘乘昔日第一次独立带领部队北伐时经过的要冲浚仪。
那麽进一步假设,如果许昌的桓豁能够出全军,提前抢占这个要害的话,那慕容垂和他的主力部队将会遭遇到毁灭性的打击。
然而,刘乘来不及通知桓豁,即便是来得及,桓豁也要考量一个基本事实——刘乘和涡水的晋军偏师到底能不能够确保对慕容垂的持续追击、骚扰,如果不能,就要轮到他的部队陷入绝地了。
这是一个非常精妙的时间差,也是一个对大晋因为政治而割裂天然战区的惩罚。
故此,刘乘在得到了朱绰汇报的那一刻,点开了西侧战争迷雾的同时,也就意识到,西面的追击行动注定要落空。
非只如此,如果自己不来的话,反而是追击的部队会一头撞到十倍於己的燕军主力上。
所以,他不得不中止从彭城撤军的计划,继续遣军至此。
慕容垂对刘乘的抵达,同样没有惊讶。
这种视野拓展到行动范围外的军略计算,没道理会让援助睢阳那麽果断、那麽坚韧的刘乘犯错……甚至在他的视角内,苦县的部队说不得也是对方算计到极致的一种体现。两支大军,一方据城而立营,一支已经开始径直向西移动,进行一种动态的对峙。
也就是这个时候,那支狼狈至极的骑兵,在几乎丢掉自己所有战马却保全了绝大部分优秀骑手的情况下,被迫向西绕过了鄢县,在泥泞中又挨了一日,方才与自己的主力部队汇合。
他们马上就要往北面的己吾一带去休整。
接应到谢玄、徐默、朱绰、朱宪、郭问之这支拚好军的刘乘也不准备再浪费粮秣、损耗士卒性命,而是准备立即南归,回到谯县一带休整。
最终,五月十六日,随着双方主将各带十人,於段思的穿插下做了一场相隔五十步、身披重甲、不带弓弩的君子之别後,双方各自开始撤军,这场让攻守双方都疲惫至极的淮北防御战,正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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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垂将五万兵巡淮上,遣偏师破陈县杀朱腾,淮上大震。太祖提两万众扼汴水以守,交战激发昼夜不停。至五月雨,两军皆不得立,将走,垂乃与使者段思言,请与太祖会於城外,各约十人,着甲不兵,太祖慨然应允。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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