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在意韩高的生死。
刘乘、刘建、沈劲、高衡等人甚至不知道韩高有没有死,後面几人只是晓得自己大约在夜色中截住了不少人,使得他们带回来的耳朵颇多,然後大概从寥寥几名俘虏中意识到,後面那支部队是韩高的。
至於最前者,只是觉得後怕,并且在刘建折回後严肃要求对方以後不得轻易冒险。
这次夜战,是王师围住了撤退不及的燕军,下次谁知道是不是自己一头扎进人家的包围?
当然,他这麽生气和紧张还有朱绰消失不见的缘故,天知道是不是跟韩高同归於尽了,还是趁乱跑什麽地方,虽说是报父仇,但真要是没了,回去也不好交待吧?
另一边,平心而论,很有军人道德素养的慕容垂对战场上的意外与「恶劣後果」也不是不能接受,因为和其他人不同,这可是掌控河北河南门户的濮阳太守,濮阳这地方收回来直接管辖,那可真是……太值了。
倒是其余河南诸将,因为开战以来,乐立、李历、韩高三军的损失,倒是真有些心有余悸了。
再打下去,他们这些人,真要於南北之间损耗成泥了。
所幸,慕容垂没有非要再做什麽拖延,他在承认前一晚突袭失利後,当机立断下令部队开始撤军,抢在雨季前回师。
不过撤退方向不是直南直北的来时路,而是顺着汴水往陈留方向走。
这个撤退路线也能理解,毕竟,西面的那支骑兵部队不晓得在何处,但肯定在西面,所以顺着汴水走天然方便会师。此外,这也是一种让晋军比较难受的撤退路线,如果晋军选择「尾随护送」的话,双方後勤线此消彼长不说,关键是燕军骑军大队万一忽然从後方出现的话,那晋军很可能依然会遭遇重大打击;可不让大军「护送」的话,船只没有南岸依靠,就无法在离开孟渚泽这种天然基地後过度深入上游,再加上汴水上游河道更窄,基本上就相当於放弃了河道,那万一燕军汇合骑军大队後来个渡河回首掏,大举反扑回来,晋军就会危险。
但是刘乘没有追索,只是派人去给慕容垂送了离别礼——一套淮上很常见的蓑衣加斗笠。
按照追上来的使者段思所言,那个斗笠是是刘卫军亲手编的,礼轻情意重,反正这是刘卫军亲口说的,希望慕容大都督好好珍惜,下次相见最好穿上。
慕容垂没有吭声,只是撤军如常
两日後,他也放弃了任何回马枪的念头。
首先,当然是因为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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