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挑出精锐四五千先放在我那里,到时候咱们只以你们和伤病员撤出泰山南麓为限,做两手准备。
「那之前,有人来,我们就看兵力多寡,回头来打;若一直到那时也没人来,或者乾脆慕容恪引大军来了,我也不是什麽傻子,掉头跟上你们便是。
「中郎,可否?」
荀羡明显身体不适到了极致,半日重新止住咳,方才来对:「若是这般安排,如何不行?只是为何要编造什麽一百五十万……」
很显然,荀羡还是很在意一百五十万。
「我明知道这个情况,难道故意不与你说?」刘乘无语至极。「也罢,你既同意我的方略,咱们就不说这个了,只最後一个关键,你病成这样,总该先走,而且病成这样,可还能沿途从容下达军令,让留後部队听我指挥?」
荀羡只是咳嗽,不与回复。
「我的意思是,请你将节杖,暂时借给朝廷使者,中书省下韩侍郎。」刘乘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见,且指了下韩伯。「让他助我约束北府诸将,省的北府诸将临阵推脱,以为我不敢杀他们!」
「容我思索片刻。」荀羡剧烈咳嗽後,如此言语。刘乘也不催促,便起身离开这个院子。
一出来,郗超便忍不住来问「一百五十万」,韩伯也来问!两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只不过,两人的匪夷所思背後明显思虑方向相反……韩伯是惊惶,真要是一百五十万大军横扫天下怎麽办?这北府现在三万兵都凑不出来;而作为昔日桓温第一次北伐夺取关中时都护粮草的人,郗超是觉得荒唐。
而很快,韩伯也随着郗超的解释觉得荒唐起来。
对此,尽管刘乘给出了尽量合乎逻辑的解释,但就好像刘阿乘预想的那样,郗超和韩伯这类人就是注定不能理解这件事情,哪怕刘乘言之凿凿,哪怕这件事很快就会得到验证,但不到跟前,他们就是不能理解,不愿相信。
对此,刘阿乘倒是能够理解他们的不理解。
而且他非常清楚这俩人,包括荀羡最不能理解的点在哪里——他们不是不能理解北方胡人暴君会有一些奇葩举动,而是不能理解慕容俊这个几年前还被认为是一个开国明君的皇帝,为什麽短短几年内变成一个石虎那样的暴君。
尧舜怎麽能在区区几年内变桀纣呢?
尧舜不应该是一直尧舜,桀纣不应该是在娘胎里就想着如何要糟蹋江山社稷吗?
就好像你没法跟胡人君主解释为啥不能动员百万大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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