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直接如慕容垂一般拂袖而去。
眼见如此,慕容德实在是无奈,也不管自己脸有多肿了,直接从殿内出来,来到殿下诸鲜卑军官面前————这些军官之前绝对听了个三五分,但见到慕容德出来,还是纷纷围拢过来。
慕容德不敢怠慢,或者说他本就有这个意思,乃是顶着一张肿脸给众人稍作解释,告知事情已经妥善得到解决,要大家就地寻禁军住处做休息,轮番值夜,等明早皇帝和大司马做正式宣告。
再然後,才向慕舆根索要一个简单铺盖与一个披风,给困倦之极的大司马做个铺垫。
众人放下心来,很快慕舆根也从禁军那里取来一副被褥,依旧是慕容德抱了进去。
而也就在其人将被褥盖铺陈到自家四哥身侧时,後者却忽然出言:「易生,你觉得接下来国家最大的麻烦是什麽?」
此时殿中无人,慕容德便乾脆实话实说:「於外,是桓温肯定要寻机北伐,迟早要有一场决战;於内,我担心的是皇帝,怕他接下来再做出什麽跟石虎一般的行径————」
「说的对,这便是我宁死也不做皇帝的缘故,怎麽一做了皇帝,原本挺好的人,就跟真被魇镇了一般呢?真是石虎在作祟吗?」慕容恪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却难掩自己的失态。
慕容德自然没有多话,只是低头铺铺盖。
「其实,我现在最怕的还不是石虎作祟————而是刘御龙的诅咒。」慕容恪幽幽以对。「他那一套道理,我怎麽想都想不明白,也同样无从驳斥,只是觉得很厉害的样子。而现在刚刚建国才四五年就闹出这种事情,我是真害怕起来了————
万一我们胡人就是没有天命,就是会如他所言,只要以胡临汉就必然二十年而亡,那该怎麽办?尤其是按照他说的,我们慕容氏上层汉化的极好,反而使我们没有着手之处从根子上汉化————那怎麽办呢?」
说到这里,困倦至极的慕容恪居然又睁开了眼睛,而且这一次双目已然满是血丝。
我也不知道怎麽办啊?
慕容德心下无语,却只能硬着头皮来说:「便是胡人无天命,大晋弃中国许多年,就有天命吗?何况刘御龙自己都说,南方士庶天隔,不亚北方以胡临汉,如今咱们余勇尚在,且咱们到底是鲜卑人,出了这种岔子都还能团结起来,而南方却要临桓温篡逆之势,真要是相争,未必不能夺一二天命,且待将来。」
「你说的极好。」慕容恪点点头,翻了个身,几乎是挨到被褥上那一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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