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皇兄跟前,从来不是书里的皇帝、亲王的关系。
不然,依着这位皇帝对五兄慕容垂的愤恨,早就一刀杀了,哪里还有反覆给对方任命这个,任命那个,甚至不得不让对方担任冀州刺史,领兵扫荡草原的情况呢?
包括四兄那里,寻常两汉的皇帝,亲舅舅如此掌权都要杀,亲兄弟免得了?但就是没法杀,因为真不一样。
所以,即便是不考虑四哥五哥对自己其实也很不错的感情因素,只是单纯的政治计量,都很难说将来谁胜谁负。
尤其是四哥一直坚定反对二哥对五哥的处置,以至於四五两位兄长渐渐结盟。
而二哥这里,确实因为搬迁到汉地,而皇帝这个位子天然聚拢人心和权力,所以显得占了些优势,但偏偏太子又这么小————
一念至此,心中微动的慕容德似乎意识到了一点什麽,忍不住抬起头来,去看因为饮酒稍微有些面色发红的皇兄,然後小心翼翼来对:「我觉得,皇兄这几年对吴王殿下已经
渐渐很好了。」
「难得你有这般见识。」慕容儁似乎也醒悟过来,摆手以对。「先回去吧,易生,我不是要逼你如何,这事跟你无关,只你到底是咱们自家兄弟,这样好了,明天上午过来赴宴,做个见证————到时候你就知道,我对你五哥其实已经仁至义尽了。」
慕容德只能应声。
当夜不提,翌日其人自来宫中赴宴,然後便在路上等到了五哥慕容垂,然而,慕容德想说什麽却和昨晚上辗转反侧时一样,根本不知道该说什麽,能说什麽,他没资格掺和到这种级别的斗争中去是一回事,慕容儁本人都还没有摆明态度却要马上表明态度,又是另外一回事。
难道要告诉自己五兄,二哥今天中午要找你推心置腹?这算什麽有效信息?
反倒是慕容垂,看到自己幼弟这般疲惫失神,依旧张开豁嘴,微笑安慰,让对方不用太在意一时之胜败。
宴会是私人宴会,就是皇帝一家子,皇后可足浑氏的妹妹在内的几个女眷,还有慕容垂、慕容德兄弟,最多再加上几个中常侍罢了。
而还没有酒过三巡,慕容儁便一手揽着自己的儿子一手举杯来问慕容德:「易生,你昨日来的路上看到段龛一家伏诛吗?」
慕容德只能僵硬颔首。
「那我问你,你晓得我为什麽要杀段龛和他的党徒吗?」慕容儁举杯追问。
已经猜到为什麽的慕容德连忙摇头。
而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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