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色,包括刘吉利,他刘阿乘真是军事专家————用军事的理由先将刘吉利糊弄过去再说。
果然,刘吉利听完这话,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来问:「那你过来做了郗鉴以後,下游是不是就能经得住捶打了呢?」
「我也不行。」刘乘再三摇头。「现在的局势跟当初郗鉴面对内乱的局势不是一回事,要对付的是慕容鲜卑,战线绵延万里,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情。而打这种仗,从後方钱粮到前方锐士,最少十根八根稻草一起编制,才能做好的一只草屩,最後还只能放一只脚————除非给我与桓公相比拟的扬州刺史,尚书令,还允许我在北面先配合桓公对付胡虏,否则就凭江左士族这些人,注定经不起捶打————可他们能给吗?能给我的话为什麽不直接给桓公?」
刘吉利终於无话可说。
「放心吧。」刘乘见状反过来安慰。「我又不是一意要做什麽乱臣贼子,而是说北虏为患,现在当以国家全局安危为先,偏偏江左现在依然没法证明自己可以抵御北虏————所以,莫说是我,即便是桓公,我也不觉得下游应该要把他视为什麽乱臣贼子。」
话到这里,刘吉利只能点头。
刘乘侧眼来看,却是心知肚明,这场简单的意见交换,看似是自己全然掌控了局面,轻易压服了对方,可实际上接下来自己必须要想法子做出一些举动来尝试团结人心了,否则的话,接下来会有更多身边的人动摇。
他都能想像的到,沈劲嘛,高柔嘛。
都不说高坚高衡了,自己这个小团体现在能承担起损失掉沈劲、高柔和刘吉利的代价吗?
偏偏这些人,对皇帝和正统的认可,是发自内心的,你没法更改,甚至不能阻拦和指责。
这才是最麻烦的。
抵达京口的时候,天气已经炎热不堪,刘吉利先入城去,而刘乘则只与江乘守将毛珍打了照面,客气了一下,便回了南园。
毛珍是毛穆之长子,在毛穆之前年收复洛阳有功无过,坚持立场却被扔到云南的情况下,朝廷和荆州其实私下都对毛穆之进行了补偿。
除了当时那一战立下功劳的次子毛球继续在北面领兵外,毛珍被任命到江乘这里,该有的将军号、太守名分一个不少,跟当年高坚不是一回事。而他们刚刚束发的弟弟毛璩则被北豫州刺史、平北将军桓豁给徵辟到了府中。
再加上在禁军中已经有了两三年资历的毛安之,看的出来,只要毛穆之能熬过来,毛家肯定会成为整个天下将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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