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吉利沉默良久,但并不是觉得答案本身会很难堪什麽的,而是他真不知道事情是怎麽回事,且他隐约察觉到了对方的基本态度。
「所以说,这件事情即便有,也大概不是天子、会稽王谁亲自操弄、催促的,最多是荀蕤从家族计与他弟弟说了些什麽。」过了很久,倒是刘乘重新笑着开口了。「甚至根本就没有这件事情,只是荀令则本人有辅佐圣主扫平天下的决心,所谓为陛下计、为国家计、为天下计,拼却热血,自行为之?
「但如果是这样,谁也不好否认,反倒是我这一问显得诛心了?」
「你我之间倒不必计较什麽诛心不诛心。」刘吉利缓缓点头,然後反问回来。「那阿乘你的意思是————下游这些人,包括我,想的极好,但就好像这次兖州大败一般,当此南北大局,未必经得起最基本的军事捶打,很可能就像之前殷浩、谢尚一般忽然葬送局面?
而上游桓大司马却可以胜下去?」
「下游未必一定败,但胜的可能不太大;上游未必一定胜下去,只是败的可能少一些。」刘乘同样缓缓点头,似乎就是这个理由。
但不是这样的,最起码刘阿乘心里不是这麽想的。
当然,这个动摇不是说他被刘吉利几句话就给吓到,就真想着跳船了。
说句不好听的,跳船是这麽好跳的吗?你跳过去,现在江左捏着鼻子认了,过几年北
方慕容氏自家渐渐崩溃了,北方没压力了,不需要你这种高级代打了,还有你这个三心二意北流破烂跳船崽的好?
更不要说,刘吉利也只是一句话,真跳船,也得皇帝或者司马昱给出一个许诺来,人桓温亲口许诺了比照荀羡当年的年龄给持节的,你们江左就空口白牙?就那个侍中?
别看刘乘跟建康相处得还算妥当,从政治派系角度来说,他从头到尾都在强调自己的桓温心腹身份。实际上,最危险的那段时间,也就是跟桓温因为长安问题导致最大分歧以後,桓温都还用琅琊内史这个身份强化了双方这层关系。
包括刘乘在建康这里,除了一个北流军事专家的身份外,更多是扮演着一个上下游弥合者的角色。
从最最开始的上巳兰亭集会,就是打着弥合上下游冲突的旗号,然後是上下游联姻,琅琊内史任期後半段则是西洲集会,甚至说前年代替谢尚洛阳合兵,也都能算在其中。
坚持了那麽久的立场,做了那麽多项目,说跳船就跳船?
不过,即便是不可能跳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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