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不断,城内城外都在吃饭。
哨骑顶着暮色不停往来,很快就在旃然水两岸开始零星遭遇————但也只是零星遭遇,这不光是夜色限制,一个残酷的事实在於,双方都缺乏骑兵。
刘乘就那几百骑,还是来的时候整个西府给凑的;摄头羌人集团原本是有很多骑兵的,也善於骑兵作战,但架不住一路从摄头过来,在当时的河北、河南战场打的昏天黑地,死伤累累,等到落脚於淮北的时候就基本上没有成建制骑兵了,然後苻雄又给他们来了一刀狠的,便彻底不指望了。
可以想见,就算明天天亮了,双方的哨骑也只是小鸡互啄,很多详细军情都只能指望抵进的步兵小部队侦查。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夜袭,那真正成建制的战事还是会不可抑制的爆发,只是看规模罢了。
姚襄准备夜袭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巡视营寨,以防被反向夜袭————这不是谨慎至极,而是几十年前荧阳这里出现的一次真正案例,彼时匈奴赵三万众忽然抵达城下,荧阳守军只有两千,然後守将假装投降,白天送去牛酒,约定明日投降,晚上就来了个经典的八百勇士夜袭,直接把三万人撑跑了。
姚景国不是蠢货,不可能不做防备。
实际上,他还派出了两支小部队,一支渡过了水浅的旃然水屯驻,一支往南相隔七八里简单落营,以作为夜间外围前卫。
当日傍晚才赶到,然後立即做到这份上,已经足够称道了。
至於说攻城,到底不是预定好的战略方案,姚襄乾脆直接交给了自己庶兄姚益生。
姚益生也很快通过简单的问询选定了两部人,并让两部人依次出发,自己则率领两千人部队等待结果,成则攻入城内,败则接应。
首先出发去攻击的是蛇越滂,他是阿蛇的亲兄长,所部数百人的骨干虽然都是略阳氐人,在摄头集团内部的定位明显符合「老羌」的身份了,姚益生安排他来做夜袭之先锋,俨然是真心想攻下此城的。
如此急促的突袭当然没有什麽奇思妙想。
就是荧阳城墙年久失修,原本高大的城墙出现了多处损坏,只被周成补上了木栅,下方护城河也年久失修,而且因为今年秋日雨少,露出了有多处浅滩,这就使得很多地方的相对高度并不是很高,完全可以直接涉水过去,使用最简单的摸黑,钩索,以及人肉攀登。求得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成功了就成功了,失败了就走。
最大的危险则出现在攀上去以後被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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