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奉命北伐,总不能不打仗吧?拔掉姚襄的战略意义毋庸置疑,周成挡在这里,又不愿意投降,怎麽可能不动刀兵?
不过,根本来不及开展军事活动,就在当日晚间,又一个不是太好的消息被带了回来0
去濮阳的使者回来了,去了俩,回来一个。
「前军,属下惭愧。」刘悝立在榻前尴尬万分,而旁边替他做通报的申永脸色则黑的可怕。「跟濮阳太守韩高的交涉非常顺利,但在那里,我们闻得鞠仲他族叔鞠殷做了燕国尚书左丞————他说,他说,他要去邺城,替前军监视慕容评,竟然从濮阳直接渡河去北面了,韩高不敢得罪他,直接让他去了,而我不能阻拦。」
这就是标准的背离嘛。
刘乘是在县衙後院卧室里接见刘悝的,闻言倒也沉得住气,反而点头:「思乡心切,人之常情嘛————关键是,你觉得他此去北面,会不会鼓动慕容评来攻我们?」
「不会。」申永抢先道。「这与他们家风不合,一旦这般做,所有家中有流离南方之人的河北士族都要鄙夷他和他家,便是在平原一地,他族中如今得到燕国重用,也要被乡人耻笑排挤的。」
刘乘点头认可,河北士族也是士族,河北士人也是士人,肯定要计较家门评价,个人清誉,那鞠仲逃回去本身就会被人鄙夷,接着便是想做官,也要忍个几年估计才不会被人耻笑,没道理再搞这一套。
只不过,不可能因为这个缘故就不防备了。
还是得认真监视河上动静,最好还要派人去韩高那里盯着,防止慕容评绕路渡河的万一之可能。
於是乎,刘乘进一步安排,只让刘悝拿着那个密约,多带几个骑士去濮阳寻韩高,然後尽量多留在彼处几日,务必多做观察,万一有变,及时来通知。
也只能如此了。
人都到黄河边上了,只是在这里待着就有相当的军事风险,不可能万无一失。
然後,其人便继续睡觉去了。
翌日一早,他更是没事人一般召集了所有幕属,然後优哉游哉如老师附体似的问了谢玄一个问题:「阿遏,你见过黄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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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阿遏摇头以对。
「官奴呢?」刘乘继续来问。
王献之茫然摇头,他去年这个时候,一辈子都还只在会稽活动,连建康都没去过,结果今年才大半年,竟然自长江而淮河,自淮河而黄河了吗?接下来还要去哪里?去洛阳,然後会不会有朝一日回琅琊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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