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倒戈一击帮忙取下汜水关,我便在桓公面前保举他一个跟王洽一般的前程,也就是既有兵,又有地盘。你们应该晓得,这些年河北流人能在南方立足的,文者是当年三十一河北士人,武者便是王洽那伙子人了————而这两帮人全是我来直接处置,而桓公事後追认————可不是没有缘由的。」
蒋干点点头,不置可否,然後继续来问:「只有这一条路?」
「他直接开城,卷甲弃戈投降也不是不行。」刘乘肃然道。「但那样的话,我只能保证他本人的性命,不能保证基本的前途。」
蒋干再度点头:「只此两路?」
「诚然。」刘乘继续肃然道。「先生回去告诉周将军,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会立即组织部队,发动攻击,而他随时可以投降或者反戈尝试去夺虎牢关,今日言语一直算数。」
蒋干再三点头,只是一拱手,便要离去。
「蒋先生。」就在这时,刘乘忽然喊住了对方。
其余人还好,旁边立着的房谌却是一惊,因为这一幕就好像之前王会喊自己一般。
「刘前军还有见教?」蒋干回头拱手。
「不是见教,是想解释一句————我刚刚那番朝廷大义、立场归属、人之本性的论调,在你这种经历那麽多事的人耳中可能不值一提,但我还是仔仔细细说了一遍,不是想要说服你,继而藉此恐吓周将军,而是想告诉先生和周将军。」刘乘看着对方那明显有些麻木的表情言道。「这天底下的人,看起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但其实一旦往前走,哪怕是道路如丛,其实也只能选一条道走下去,与你们没有区别————你和周将军这些人,似乎走到了绝境,但未必没有出路;我们这些人看起来恣意一些,其实也没得选————大家到底都还是人,不要自暴自弃。
「就是这样。」
蒋乾的表情终於生动了一下,乃是笑了笑,再三朝堂上端坐的年轻人拱手:「数年前便无意间领教了刘前军的厉害,今日又见识了一番————最起码足下晓得我们这些人是无路可走,硬往前面杂草乱石上磨着走,这一条已经胜过这几年我见得许多人了。
多谢了。」
说完,其人到底是离去了。
蒋乾的到来,不是个什麽好消息————很显然,之前申永、郎鉴等人的说服失败了,周成不敢轻易投降或者反戈,所以还是要打。
可非要说的话,也算是预料之中。
就好像刘阿乘自己说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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