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前军再过来,咱们还这麽办,省的无谓冲突,同时双方尽量保持联络,相互提供一些情报————所以要立个字据,请王府君把名字签上,一式两份,然後王府君留一份,我这边给刘前军带回去一份。」
「这种事情还要签字画押?」王会还是觉得脑子没转过来。「不是授人以柄吗?」
「密约,密约,王府君这里收着一份,我们前军那里收着一份,难道谁要拿出来炫耀不成?」房谌继续笑道。「更关键的是,王府君,咱们都是河北人,谁不晓得活命的根底是什麽?如果鲜卑人真要处置你,哪怕真是打着发现了这个密约的旗号来处置你,难道真就是因为这个密约才处置的?无外乎是发大兵到了河南,然後顺势杀人兼并部众罢了。」
「不错。」王会也笑了起来。「刀兵才是真物,再天王的儿子降了一年,发现没了用处,不也还是弄死了?何况是我们这种人?但凡慕容氏过来,只是这个结果罢了,哪里会计较什麽密约————可话说回来,房五郎,你既晓得这个道理,又何必拿这个密约来呢?它有什麽用呢?莫非是那个刘前军徒有虚名,乃是个跟殷浩、谢尚一般的人物?」
「刘前军若是那般无能,我何必投他?」房谌继续笑道。「王府君,其实这恰恰是密约的妙处了————这个密约,於鲜卑人而言,屁都不是,该杀你还是要杀你,够不着你的时候,更是什麽都不会管你,可是对於南人而言,签字画押,可未必没有用。」
王会一愣,明显意识到一点什麽。
「我举个例子,若是慕容评有朝一日自业城南下,直接往这里来,王府君你心生恐惧,为了保命,此时要麽就地据城而反,要麽逃往他处————若是没有这个密约,你届时想要求个援军也好,想要往南面寻个地方落脚也好,乃至於想投奔我们前军也好,两眼一黑,无凭无据,我们既不敢动弹,也不敢接纳的,可若是有这个密约,大家常常往来,有一点互信,做事情就有了余地,如王府君你们这些人,也不至於动辄拼死求活。」房谌努力回忆着一些表述,然後重新构筑言语来对。
「你说的对。」王会点了下头。「只还有一件事,这条文你真不用我约期限时降服朝廷吗?」
「不用。」房谌赶紧来言。「我们前军晓得你们难处,你们尽管向邺城、蓟县那里称臣,我们不做计较,只当你是被逼无奈,临时潜伏敌营。」
王会苦笑了一下,直接来掀纸张:「往哪里签字画押?」
「一共六处要签名————开头表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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