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认真做事就是这样。」刘乘不以为意道。「倒也不必纠结什麽进度————要我说,秋後把工匠集中起来做个样子,给选好的兵马聚拢起来,做个军械上的集中整修就好;通信探亲制度可以等年关趁着需求再做;十一封桩抚恤更是可以等这一战後,见了血,自然会有人愿意参与。」
「可设计这些原本就是为了今年冬日出兵能够确保战力的。」范宁还是不甘心。
「天下之学者,孰不欲一蹴而造圣人之域?」刘乘复又笑着安慰起来。「但实际上,汉儒寻章摘句,皓首穷经者无数,却无一人能及孔夫子小腿的————当初列这个表,就该明白,能做成一头一尾就不错了,真安西发了脾气,一件都不许做,也要出兵的。」
范宁虽然还是不甘心,但到底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便也颔首。
「不干活了。」刘乘见状,愈发乾脆,决心先放带薪假和搞团建,恢复一下士气再说。「剩下整个六月份,咱们都休暑假————最起码要让跟着你去修寒山道的那批人好好歇一歇,先发一批水果,赠一些绢帛,三日後寿春这里所有人一起去八公山石门潭避暑宴饮。」
范宁愈发无言,而且你还别说,得了刘乘这句言语後,绷了数月的他也登时松懈下来,只觉得一股倦意不自觉砸上来,便乾脆直接告辞,准备回侧院休息。
然而,回到落脚的侧院,其人明明身体疲惫,倦意不减,可脑子却不受控制的乱转,根本睡不着觉。
一会想,到底能不能想法子在出兵前把事情给办好?一会又想,要是桓温今年不出兵就好了,然後顺势去想如今天下与国家形势,想到今日刘乘的放松除了天热,还有没有和袁真会面的缘故?
接着,又不禁回到这几个月在寒山道上的辛苦。
一开始,他只觉得这件事情简单直接,根本就是自家这位前军将军在江左乾的那些事的延续,复制过来就是,可真正一上手,却又发现处处都有破绽,而且从郑胜之、鱼韶这两个理论上的左膀右臂开始,到雇佣过来的路边流民,几乎人人都有自己的鬼心思,他又素来自视甚高,不愿意轻易求助,所以这几个月一直在努力用自己的法子来做支撑。
可即便如此,原本计划中归自己建设的大仓库,其实也是寿春这边直接从芍陂动员人过去修的。
最终完成了,回头去看,却又恍然如初,因为这事到底还是刘乘在江左乾的那些事情的复刻,只不过自己初上手,既紧张又缺乏经验,还总觉得自己秉承儒家圣人之道,跟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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