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乘给范宁赠送了那首诗的当晚,後者向刘前军坦诚了自己的忧虑。
而前者也没想到为了震慑那些武夫和安抚范宁而临时抄的一首诗竟然有这个额外效果————知道了以後,他自然有些感动,这种模范弟子和下属撞到了就是撞到了,找的话你去哪里找?
然後,他也坦诚,自己确实没有特定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倒不是什麽失败主义心态,恰恰相反,在刘阿乘自己看来,这是一种昂扬向上的心态————桓温、郗超的恩情他还不完,所以才要做好每一个跟前的项目,为自己积攒更多的政治资本,所以才要努力往上爬,争取更高的位置,这样才能更好还他们的恩情。
就好像刘任公,当初是不是也恩情还不完,可现在谁欠谁?
爬上去了,自然就能还了。
现在谢安的恩情是不是在还?就他在寿春干的事情,算不算是在替谢尚续命?在替谢家稳住西府?
如果非要说桓温这个权力的怪物算特例,你没法越过去,那也有说法的。
他还可以熬老头嘛。
放宽心,多锻链,这辈子还不完还有下辈子,你死了我报答你儿子,我死了让我家阿安报答你孙子。
多大点事!
所以,事情绕回来,还是那句话,北伐第一!
为国为家为个人,一定要北伐!北伐可以突破门第桎梏建功立业,北伐可以争取解救苍生,北伐可以掌握力量,北伐可以扭转目前这种变态(生物学名词)的南北政治环境。
北伐就是一切。
只不过,北伐需要拼命而已。
六月酷暑依旧,刘乘果然遵守了承诺,并没有给自己的幕属和安西将军府幕属们增加什麽额外工作量,只於月中亲自前往淝口观看了大举扩张的舟船系列比赛中最後一项折返淮河的比赛,并在桓伊的引见下正式召见了自己理论上的同郡乡里谯郡丁氏的丁行、丁准、丁匡叔侄三人。
桓伊跟丁氏交流的非常深入,丁氏能够在谯郡稳住当然是有他独到之处的,其中核心思路就是谁来都可以,徵召也没问题,但绝不带子弟兵离开谯郡,南不过淮,北不越睢。
这次的条件也一样,他们愿意出人出力,包括叔侄三人一起出仕,年长的丁行做主簿帮忙徵收赋税和维护治安;壮年的丁准出一幢人协助控制谯郡内部重要的涡河,确保这条要害通道的通畅和稳定:族内之前最有威望却死在石赵崩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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