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好当场做询问的。
与此同时,刘乘此番过来,则根本没带几个能上台面的人,也就是一个朱宪,然後便是谢玄、朱绰领着一些淮上骑士。
不过,似乎效果也是起到了。
朱宪进来,大家都打招呼,然後谢玄入得亭内,却跟朱绰一般并不落座,反而只是抱着染金刀往旁边一站。这下子,之前因为送信晓得这位身份的袁家几个郎君便也都如坐针毡,立即自觉站了起来,而几位袁家郎君都不坐,其余那些幕属、将领也只好茫茫然站起来。
「阿遏、阿明,我晓得捉刀人才是真英雄,但你二人威仪太重,持刀剑立在这里,简直跟虎豹一般,吓得大家都不敢说话了。」刘乘状若无事,指了下那边拴马的树荫。「且避一避。」
谢玄心知肚明,点了下头,拱手告辞,便出去了,朱绰明显不甘心,可在两个兄长的逼视下也只能离开凉亭。
「谢家的兰芝玉树啊。」袁真眯着眼睛,摇动羽扇,状若感慨。
「谢阿遏非门户之器,将来必有千里之骋。」刘乘也笑。
「可不是吗?」袁真幽幽以对。「可不是吗!」
刘乘微微一笑,不再吭声。
话到这里,两人此番相会,就已经达成目的了。
实际上,接下来便是袁真说风流,刘乘挨个夸对方几个儿子;袁真说北伐志气,刘乘拊掌感慨,自请届时相随侧翼;袁真说军资物资,刘乘开始诉苦,讲自己在寿春之艰难;
袁真说巢湖濡须水道,刘乘开始恳求对方清剿巢湖水匪,打通水道————
等到了下午,日头西斜,则婉拒对方入城的邀请,直言自己也是守土之任在身,若非要亲身过来拜会袁公以作膺服之态,只是越界就已经很不妥当了。
然後便请辞。
袁真也不挽留。
双方就此告辞,仿佛来见了个寂寞。
当然,肯定不是见了个寂寞,或者说跟西洲之会一般,见面本身就很有意义,只不过两人的身份也没资格发个什麽联合声明的,所以显得无聊。
君不见,回程路上,朱宪就明显轻松了许多,可见这次会面还是起到了宽慰人心效果的。
刘乘本人也有些额外计较,他发觉自己还是小看了袁真,甚至隐约觉得对方那个样子有些刻意————原因再简单不过,据他观察,袁真幕下那些文士,明显拘谨,反而是几位大将姿态随意,而如果这位袁府君平素都是一副典型的高门风流不沾染劲卒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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