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不如真杀了这厮反而让我心安!
一直到天黑透了,一场几乎让大部分人都坐立不安的小宴席终於结束。
而这郭满走前倒是不哭了,却复又在地上叩首,说了一段应该是吃饭过程中反覆琢磨的话:「之前只当前军是贵人,便是幢中看过也只是图兵马,真没想到前军是真的没忘根本,晓得我们艰难————今日事,一千个一万个都是我的错,受了前军这番恩义,不敢说轻易卖命,我族中那个样子,现在真不敢卖命,可将来要是好起来了,却一定敢为前军豁出命————眼下有什麽苦差事,也请前军一定想到我们!」
这一次刘阿乘倒是走过去将人扶起来了:「无妨无妨,你是个愿意讲道理的,又真有难处,如何会与你无端耍威风?只记住今日话就好了。还有一事,你刚刚也说了淮北的凶险,我也是北流中人,不能不做防备,回到营地,要好好安抚下去,跟宗族的子弟说明白,说清楚就行,别惹出乱子。」
说完还将一个早就写好的文书递给了朱宪,正是让王侠解围的正式文书。
郭满不明所以,只能点头,然後还是让朱宪将人送出去。
两人出得门来,上了马,便往城北而去,沿途郭满自然要说话,表感激、问什麽防备————而朱宪满腹心事,一边敷衍,一边思索。
唯独郭满闻得王侠围了自己营寨,哪里敢耽误,偏偏又晓得这事需要朱宪出面才行,自然要催促不及。
朱宪挡不住,便也稍微加速,而待到他们叫开了寿春城门,出了城,迎着淮水往西北面河畔营地一望,只见彼处灯火通明,却并无厮杀声,局势俨然安稳。
只能说,王侠不愧是谢尚最後的铁杆,恩养了这麽久,战力忠心全靠得住。
见此情状,两人一起松了口气,便要打马过去解围。
而刚一纵马,星河之下,夜间不晓得淮水还是淝水波涛忽然送一阵凉风来,朱宪莫名在马上打了个寒颤,然後猛地平地勒马,乃是脑中那个结陡然打开,当场醒悟过来:
要知道,这前军将军事情做到这份上,插手军务,试图立威於军中是必然的,然而立威必有操弄的对象,才能让全军凛然,而他之前一直就没转过弯来————甚至不止是他,王侠也好,所有稍微知情的人,都只会一直觉得那刘御龙操弄的对象是郭满!
然而,这立威时操弄的对象何必一定要是郭满?
为何不能是王侠和自己?!
外人看来,全军上下看来,自己和王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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