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刑家土豪子弟的,当场笑了一下,替自己阿爷作了解释:「谢————谢郎君,我听人说,从会稽转运赋税到江乘,路上要消耗一半,而前军之前转运天师道的物资,明明分散在各处庄园,情形混杂,却只用了两成,还让所有人都得了利————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铸钱百利无一害,恰恰是因为它不是朝廷所铸呢?」
谢玄听到一半就默然起来。
「阿遏啊。」刘乘见状倒是语调和缓起来,乃是跟老婆娘家人吵架都不耽误见缝插针教育这些人。「这便是我当日上《万世治安策》所论江左之痼疾在於士庶天隔的体现之一,士人生下来便能靠着家门做官,那为何还要讲道德、学文化?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明明也可以混吃等死,却非因为读了书立了志气想做门内芝兰玉树的。
「你想想就知道了,那些人占据高位,能躺就躺,想拿就拿,下面人想怎麽糊弄也就能怎麽糊弄————就铸币这件事,不要说後来仓储运输了,只是一个开采矿山,你信不信,朝廷发下去文书,各郡都办不妥当,非要求一个产出,甚至要逼反矿工和地方豪族的。」
谢玄只能低头受教。
就这样,借着谢尚一面,将沈劲整个连皮带骨囫囵吞下之後,刘乘几乎是迫不及待便将铸币的事情安排了下去。坦诚说,如果不是因为来到寿春,敏锐意识到这个缺钱和经济流通的问题,他都不一定对沈劲那麽粗暴。
但粗暴也有粗暴的好处,这不就吃下来了吗?
而交代完此事,连送沈劲到淮北都来不及,便继续他的项目流程,或者说,就是要从沈劲这里做好了战兵军士名录,才好让他去谯郡。
随着现役军士正式开始统一登记名录,一个有意思的说法立即便传出来了,刘前军恐怕就是在等他妻叔沈劲,刘虎子有三幢兵是不错,但高衡的兵马不足,只有一幢人,另一幢人还在老家那里招募中,所以刘前军手里之前相当於只有两千人。
两千人是没法压服寿春诸将的。
如西府这里的冠军将军王侠,手里就是六幢人,是谢尚最後最核心的兵马;朱宪有四幢人————其余那些将军、太守啥的,每人也都两幢起步,两千人,真压不住谁。
但沈劲这两千装备齐整的战兵一来,可就真质变了,现在刘前军直接能控制的就有四千人,已经成为最大的实力派,稍微拉拢一两个人,就足够压服寿春这里大约一万多人,二三十幢兵马了。
更何况,这刘前军鬼精鬼精的,专门让刘虎子在颍口,高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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