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写的推荐信。
有现成宴会,当然不需要单独社交,只是不晓得为何要带王茂之的信,沈劲虽然疑惑,却还是立即换了衣服,揣了信,然後带着儿子沈赤黔随之打马入城。
入了城,来到一处规制颇大的府堂前,远远便看到有过几面缘分的谢玄谢阿遏立在那里等着,明显又高了一些,再走近些,府堂前立着无数甲士,持着刀枪剑戟,便晓得到了何处,立即肃然起来,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
不是说他竟然忘了来拜会谢尚,而是说他忽然一惊,迅速醒悟过来,这次见面,自己只顾得自己得了开释,全在自己的节奏里,却忘了人家刘乘其实跟之前一样,果然又上了一个台阶————依着刘乘两郡太守前军将军的身份,分明就是寿春的第二人,安排自己跟谢尚见面本就是随手的事情,哪里需要自己去寻机会找人情递帖子?还请那位袁阿虎?
更不要说,小大人一般彬彬有礼的谢玄现在这里呢。
这真是犯了天大的糊涂。
低着头,沈氏父子跟着谢玄入了安西将军府,没有上堂,而是七拐八绕来到一个侧院,先便闻得里面有琵琶与笛子的合奏。闻得音乐,谢玄先行驻足,沈氏父子也随之肃立,只觉得谢尚喜欢音乐的传闻果然真切。
不过,沈劲想的多,却又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刘乘的时候,那厮似乎也是吹笛子来着,只是吹得太差————难道这些年进步这麽神速?
一曲奏罢,先有人在里面鼓掌,然後果然是刘乘的声音:「安西,我那妻叔已经到门口了,要劳烦您片刻。」
「让他进来吧。」另一年长者语气分明不耐。
谢玄这才往里走,沈劲父子也赶紧进去,进来以後,却发现里面的人非常之少,也没看什麽吃的,只是一些摆在案上瓜果,看来只是会,不是宴。
而谢尚也极好认,因为里面只有一个身边放着琵琶的人明显比自己年纪大,其余竟都比刘乘年轻。
趁着最後几步来看,果然拿笛子的是另外一个弱冠之龄的年轻人,委实不认识,而一名他有印象应该是王羲之幼子的少年则盘腿坐在两人中间,正在从烧着的铁釜里往外斟茶汤。
见到这些寻常情状,沈劲心中反而愈发紧张,来到跟前,更是一拜到底。
没办法,双方身份差距太大了。
「你便是沈劲。」谢尚开口来言。「你有茂之的信?」
「是。」沈劲赶紧去摸信,同时赶紧解释。「只是这信乃是王府君写给毛将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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