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建立兵站,疏通寒山道,大家都能理解,也都觉得是好事,没问题,你想干你就干,你自家是淮南太守,谁还能拦着你在境内做这些不成?
最後一步选兵马,当众保证不分割大家的私人部曲,也很好,大家稍微放下心来,你去打洛阳嘛。
可中间这些大家听不懂看不懂的,会不会藏着什麽?
唯独大家既然看不懂、听不懂,也不知道从何处来问啊?
「这个————」王侠问了最关键的问题,排在右边第二位的朱宪在同僚们的逼视下,无可奈何,偏偏刘乘有言在先,要逐条批驳,昨日又喝了酒,那只能先翻到中间,然後硬着头皮来问了。「前军,你说的这个抽调军饷十一,设立抚恤桩钱什麽意思?抽调军饷,不会闹出事情来吗?」
「这是我的经验,和针对之前颍水大败後,死伤者抚恤不足,以至於西府逃兵遍地而得来的。」刘乘毫不客气,先点了西府最大的伤疤,然後才稍作解释。「具体来说便是,军饷中的十分之一按照自愿原则,存到我这里,如若战死,在官府和各幢幢主的抚恤之外,我这里也做一份抚恤————据我所知,其实很多幢里,私下都有类似的做法,而我只是推而广之罢了。」
「是有这个东西。」朱宪听懂之後,反而严肃。「很多幢里都有,甚至交得更多,我记得最多的要交一半————但他们能交得,是刚刚前军所言,大家都是乡里乡亲,可郡府这里要收,怎麽能让大家信服呢?」
「有三个说法。」刘乘同样肃然。「其一是自愿,不做强制;其二是我家里有钱,我夫人姓沈,过些日子吴兴沈氏的家主沈劲要从这里过去,还要将他长子留在我幕下————反而是各幢内里,虽然大家都是乡里乡亲,却因为庄户里穷顿,人命不值钱,这笔钱经常被挪用;其三,我身为淮南太守,有权通过户籍将一些无主之地分给这些人的亲眷,或者是他们的乡里长老。」
朱宪听完,倒是信服了三分:「若是前军这般计较,我倒是无话可说————但你须明白取信於人的难处,做不成不能强行摊派截留。」
「这是自然。」刘乘立即点头。「实际上,这也是我要先修寒山道的缘故,将寒山道修好了,兵站建好了,军资损耗少了,大家这里见到的军资多了,才会做第二件事里的那些条目————这本质上也是一种取信於人。」
朱宪连连颔首。
两位领头的大将依次被批驳回来,本就是从庐江那边过来的朱斌也肯定不会开口了,再往下,地位更低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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