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一个反常态的吊诡情形出现了,毛穆之死了爹,弟弟们都还没起来,而跟毛宝昔日齐名的朱腾非但本人活的好好的,两个儿子还都成年起势,照理说应该是毛家衰退,朱家进一步,可现实却是毛穆之实际地位明显高於朱腾。
至於胡,那就是胡彬了,而胡彬能晋身到这个层面,还真就是因为当初收复许昌那一战以及战後的开国县侯的爵位,越过戴施、王侠这两位,硬给凑上去的。
他家从门第啥的要比毛朱两家差了一截子,甚至差了一代人,人家毛宝活着的时候就是开国县侯了,朱氏则是一门三将,所以胡彬只能列在最後,并且在毛穆之上任後,实际上转任到了汝阴郡,也就是更後方的位置。
三者的地位差距非常明显。
刘乘徵辟朱辅,固然是看中了人家流民帅的实力,但趁机以朱家为台阶做权力宣示,却也是无疑的。
因为再往上,得到桓温和司马昱共同背书的北豫州战线负责人毛穆之就不是他现在能撕扯的了————於公於私,也不该撕扯人家。
至於说背後的袁真,刘乘真没想跟这位争,他们的生态位还是差了一层,本质上是要靠这种以攻为守的姿态守住一些东西。
徵召发出去,一连多日都没有回应,刘乘也不着急,你总得让人家分列三地的朱氏父子打个商议吧?一来一回的。
而且,刘府君初来乍到也不可能闲着,怎麽都有忙的。
他先去视察春耕。
这一察,就察出差异来了————在江乘的时候,虽然也是地多一些,但只局限於秦淮河北面支流没有得到开发而已,其余各处,非但沿着句容大道和京口大道两条主干道周边的田地都得到了广泛开发,而且密布市集、渡口。
而淮南呢,真就是一个点一个点的。
刘乘来的路上就察觉到了,现在印象更加深刻,旷野之间真就是旷野,朝廷控制的乃是几个大的县城、军屯,以及相关的道路,再往外,不是没有村庄之类的概念,却真都是坞堡化的玩意了,而且普遍性集中在距离这些城镇、军屯不远不近的距离。
乃是既为了方便管理,也算是为了加强控制防备。
而这些人将来的出路也不是什麽成为好老百姓,而是通过建立人身依附关系,将之纳入西府,所谓流民师当将领,流民当军屯,如此而已。
只能说,在江左渐渐开始瓦解的所谓宗主都护制,在这里得到了更加鲜明的体现。
没办法,刘乘穿越过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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