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时不时用刀鞘做锤子,在那个挂着的鞋样子上稍作捶打。
没花多少功夫,一双明显是给半大孩子穿的草就出厂了。
「官奴。」刘乘此时从容挥手,喊了王献之过来。「我刚刚便看到你在田埂上湿了鞋崴了脚,还是脱了穿这个,且试一试。」
王官奴从离开家那一刻开始,就觉得自己被阿爷给卖了,一直小心翼翼,好不容易在南园恢复了一点当年跟表兄弟打架的风范,过了长江到了淮河边又老实了。
然後这几日刚刚因为跟桓不才、谢玄几人熟稔,适应了一点气候,恢复了一点活力,今日又被震撼到,却不晓得几日才能再恢复了。
不过可惜,不合脚。
有点大。
刘乘连连摇头感慨,只说自己手艺下降,对不住昔日逃难路上教他的王阿公,便将草屦留下,然後告辞离开了,说是当晚要宿在合肥城,明日则结束这趟巡视,准备回寿春。
乃是全程都没有询问他徵辟的前军将军府,号称「淮上雄杰」的朱辅,为何不在?
当然,刘乘刚一走,随着一缕炊烟点起,芦苇荡中划出一艘小船,便有一名身材昂藏的三旬大汉回到了城寨内。
然後惊讶的发现,他的阿伯朱迪,和一群族内长老,正在围观一双草屦。
「绝对是真手艺。」有擅长编织的老者言辞激烈。「绝对是真手艺!生疏了归生疏了,但以前是真的认真编织过————」
而周围人仿佛信不过这位的监定一般,非得让另一个人来看,结果也是一般话,看的朱辅莫名其妙。
当然,随着一通解释,朱辅也忍不住拿起那双草来仔细查看,好像这个草屦有什麽高精尖的机密一般。
只是,看了半晌,也只能压下那股子震惊了。
「传闻没作假。」朱迪尝试总结。「这是个真淮上北流出身,也是个真有本事的,晓得我们的要害在哪里,衣食住行,田亩丁口,船只、牲畜————怪不得这麽年轻,却做到这个位置。」
「越是如此,越不好糊弄,得罪起来後越麻烦。」朱辅幽幽道。「朱斌和朱宪兄弟俩说的没错,这是要拿我跟袁府君做对仗————可我能怎麽办呢?我都已经答应袁府君了,两边计较,肯定是选他得罪人更狠,只能得罪他去袁府君那里。」
「我觉得,此人未必如我们之前想的那般小肚鸡肠。」朱迪认真跟侄子说。「他从入门之後,一句话都没问你,明显是知道你的难处,专门给留了面子,此事说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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