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鱼韶一惊,赶紧行礼。
「军中住长干里的多吗?大约多少?」刘乘追问道。
「总有四五十。」
「那好,现在去挑人,在军中的长干里本地人优先,然後就再挑一些老实忠厚的,凑个百人,等这边写好了,你就带着人拿布告进去,先做张贴与宣告,各处都要宣告到,宣告三遍,叫门,确保大门打开,否则我就要撞门————」刘乘严肃道。「你的活最关键,能干好吗?」
「能!」鱼韶咬牙道,家就在里面,他不敢干不好。
「速去!」
「诺。」
「门下督谢玄、张重!」
「在。」
「你二人将今日的随行骑士全带走,一分为二,再从我後面各自挑选五十兵丁,然後在外围和内里往复巡视,协助收拢那些自首的溃兵,遇到争执吵闹的,不要处理,直接将当事人押过这边来,但遇到劫掠、强暴、袭杀的,不拘是哪一方的,是兵是贼,一律就地处死。」刘乘继续吩咐。
「诺。」谢玄和那个张重明显都很兴奋。
只不过,前者是对这种书里面的行事做派扑面而来的刺激感而振奋,後者作为琅琊郡中那个张姓贼曹的侄子却是晓得,自己这算是以门下吏的身份脱出江乘一地了。
「王功曹,仲产————」刘乘扭头继续吩咐下去,却见王临之竟然还骑在马上,不由诧异。「你怎麽不下马?」
王临之倒是不尴尬:「府君,我————见了杀人,两腿发紧,下不来。」
「扶他下来。」刘乘也没觉得有什麽丢脸的,只是努嘴示意。「你待会跟郑功曹一起负责记录捕获的逃兵————我要是你,就先画个表格,准备处置。」
「是。」王临之下了马,反而如释重负。
「最後,不拘是哪里,无论是逃兵之辨析,还是军士损坏了物资,都要报到我这里来。」刘乘最後做了吩咐。「武子,你写完布告也不要闲着,去外围巡视,确保四面路口封闭严密,那些军士既没有徇私放纵,也没有趁机勒索。」
「诺。」正在运笔如飞的范宁头也不擡。
刘乘安排的井井有条,然而,半个时辰後,暴力和混乱包括伤亡还是如预料中那般出现了。
最直接两件事,很多老百姓惊恐之下不愿意打开门,那只能去撞;一些很明显的逃兵和盗匪尝试逃脱,引发追捕和冲突。
不过很明显,在成建制的国家暴力机器之下,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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