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刘乘终於一叹。「事已至此,安西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但走之前,安西要将伞盖留给他,否则,我们一走,这边军心也要动摇,说不得反而弄巧成拙,顺势丢了这浮桥,被氐人追来。」
说着,刘乘指向了身侧的刘虎子。
谢尚恍然,立即点头。
「此外,还请安西卸甲!」刘乘继续来言。「再往南行,便不需要甲胄了,只要轻便而已!」
谢尚反应过来,赶紧脱衣服。
非只是他,姚襄在内、中军众幕属和一些逃过来的军官,纷纷反应过来,就连那百余骑也都弃了多余装备,只将甲胄一齐卸下,卷在马後,如袁宏这种要脸的,还专门躲到小丘後面去脱。
刘乘就不在乎这个,他直接当众脱掉了身上汗津津的铁裆,扔到了地上,然後翻身上马,便催促谢尚速行。
一行人旋即轻身南下,中途日夜不停,也不敢轻易借宿,以至於掉队之人接二连三————没办法的,谁知道之前喜迎王师的坞堡主此时会干什麽?
而一连四日,一行人终於顺着颍水直达淮河。
刘阿乘匆匆寻到一艘船,带着谢尚、姚襄、袁宏等寥寥几人渡河。
登上淮水南岸,寻到一处高坡,众人再登上去,却见到远处一个大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哪里还不晓得,这是到了淮南最大的水利设施芍陂的西北面,而寿春就在芍陂正东。
晓得逃出生天,谢尚如释重负,瘫坐在地。
也就是这个时候,刘阿乘忽然回到船上,取来一物,然後放到对方身前:「如何,安西还能奏乐演唱吗?」
谢尚看着身前隔着乌布也能认得的琵琶,不由目瞪口呆。
这还不算,刘乘复又从船上取来另一物,打开包裹一看,赫然是一把琴,乃是递给了同样呆滞的姚襄。
谢尚此时已经泪流满面,而姚襄则再度用那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向了身前之人,终於问出了放在心底许久的那句话:「刘御龙,刘御龙,你到底何许人也?」
「不过是勉力支撑罢了,我到底是第一次上战场经历战事。」刘阿乘盘腿坐下,搓了一下因为这些天奔波而明显僵硬的脸庞,说出了一句大实话。
姚襄张口欲言,没有再多问什麽。
「下阙词我已经有了。」刘阿乘此时复又看向谢尚。「谢公尚能歌奏吗?」
过了许久,谢尚才勉强收起泪水,仰头一叹:「事到如今,何必自欺欺人,我之生平,唯一能者,便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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