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是霍嫖姚?!」
抹乾净眼泪的谢尚抱着琵琶来问。「恐是霍嫖姚?御龙应该是早就做好了,等着此时来嘲讽吧?」
「诚然早就做好,但大家并落至此,谈何嘲讽?」刘乘笑问道。「我要真想嘲讽安西,为何要等只剩我们几人时嘲讽?我与安西此曲,是想告诉安西,事已至此,犹有琵琶可奏,比之陆平原「华亭鹤唳」要强太多了。」
「不错,不错,并落於此,尤有琵琶新曲,咱们也确实比陆平原强太多了。」说着,谢尚抱起琵琶,勉力而言。「既如此,我且重做鹤唳。」
说着,其人勉强起奏。
然而,第一遍,姚襄没有跟上;第二遍,谢尚本人不能成调;第三遍才勉强一奏。
三遍之後,众人各自沉默片刻,就在这时刘乘忽然主动来问:「谢公,到现在,你愿意信我了吗?」
「我信了。」谢尚苦笑以对。
「御龙,你怎麽还记得你那个田丰的事情?」姚襄都看不过去了。
「平北误会了,御龙不是这个意思,他是问我,此曲之後,我能不能信任他,而不是问承不承认这次是他对了。」竟是谢尚主动开口解释。「御龙,若说颍水一曲後只是眼底有你,今日落魄到此间,共得一曲,便可称鹤唳之交,我自然信你。
,「安西信我就好。」刘乘点点头,看了身前身後这几位,继续来问。「大单于与袁参军呢?愿意信我吗?」
「我一直便信你。」姚襄赶紧摆手。
袁宏坐在後面的石头上,有气无力摆了下手————平素他还觉得自己跟谢尚很投契,自己是天才,看谁都自有一番底气,现在却只觉得这三个人都是神仙,就自己是个凡人。
「那我现在有几句话说。」刘乘盘腿坐在那里正色道。「此战到现在,我不知道损失到底有多少,但已经是彻底的大败————安西回去後,非但注定要被弹劾、治罪,还要牵累谢氏,乃至於太後名望,本人在西府八载声望也要消磨不少;至於大单于,恕我直言,你的损失才是最大的。」
姚襄不由一惊:「此言何意?」
「大单于,我问你,之前咱们做的种种分析,得来的种种情报,莫非有哪个是错的,是假的吗?」刘乘侧目盯着对方。「是关中没有人造反?还是马上秋日桓公不去征伐?」
姚襄张了下嘴,恳切来对:「御龙有话还请直言不讳。」
「我的意思很简单,咱们那些情报和分析没有问题,就是人家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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