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战略包围态势,王师这里士气、物资都充裕,姚襄那里的兵不乏战斗经验,谢安西大概也会完全听从姚襄的指挥建议,便是打不下来,也能步步为营,蚕食而迫入。
「所以,这一战唯一的变数在於援军,只有氐人尽自己最大可能,连关中都不计较,极速支援两万以上战兵来,才有可能败退。」
「那————」刘虎子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问了出来。「阿乘改判断了,觉得中原这里未必没有好结果?」
刘乘隔着篝火去看这个从理论上到实际上都跟自己形成完全利益绑定的同宗兄弟,没有丝毫犹豫,当场摇头:「不,我来这里亲眼看了一圈後,反而认定中原这里必败无疑,而且就是谢尚与殷浩的责任————你还是得为了你自家性命和咱们乡里子弟的性命做好准备。」
刘虎子张了下嘴,欲言又止。
「道理很简单。」刘乘说起这个就有点想笑。「除了张遇,还有姚襄呢————姚襄必反的!你想想,就算是张遇打赢了,可姚襄处心积虑打张遇图的是什麽?自然是为了占据许昌,吞并张遇部众、兵马。而姚襄一旦成功吞并,继而实力大涨,到时候你们的谢安西就要面对一个比张遇更强大、更狡猾、更会做戏、打仗手段也更厉害的对手。
「偏偏你们谢安西又视他为知音,怕是既不会阻止他朝许昌方向做吞并,也不会相信他反咬一口,以至於被打上门时都要觉得是有人挑拨离间呢!不是你说的吗?你们谢安西一旦信一个人,那是推心置腹,能信到死的!」
刘虎子跟之前反应一样,张了下嘴,欲言又止。
但这一次跟上一次比,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态度。
没错,他又被刘阿乘说服了一张遇不一定输,但不要紧,还有个能文能武能伴奏的羌人大单于在中原这里为两位名士做大输特输的保底呢!
於是,停了半晌,刘虎子只能再度诚恳允诺,上了战场他一定谨慎处置,先虑败,再计算其他。然後他便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被些许物资人员待遇给冲昏了头脑,明明刘阿乘反覆跟自己说了名士当国不知兵,大局必坏,自己却轻易被寿春这里气氛冲垮,甚至直接信任起了谢尚!
明明姚襄这个道理就是这麽简单,这是个胡人,是个羌人,有自己部众的,肯定会反啊!怎麽就转不过弯来,没有往那边去想呢?真就是人的层次分开了吗?
然而,开始诚恳反思的刘虎子不知道的是,篝火对面,这麽轻松几句话就说服自己的刘阿乘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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