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全都放任,对於那些军头,只要不招他嫌,也丝毫不计较那些小事,这就使得他部下过得真的很舒服。
换言之,恩养这两个字是客观存在的,下面的文武幕僚军头都很喜欢他。
而这种恩养和喜欢持续了多久呢?
答案是八年。
从谢尚出任西中郎将开始,前後八年,一直都督和镇守豫州(南豫州)————这八年,哪怕一仗没打过,石头也都能给养熟了。
有点出乎刘乘意外的是殷浩。
殷浩竟然名声也很好————无论怎麽看,这位都是持节的主师,竟然真能卷起裤腿去和收拢的流民一起军屯。而且下面都说他处事公道,一眼就能窥破那些官吏所想。
更重要的是,这位懂得相忍为国,从来没有因为跟谢尚的对立而耽误西府部队的後勤供给、物资补充。
哎,想想也是,要是两个北流兵头子如殷浩、谢尚这样同居一城,且各自有一番名份,早就开片了。
文雅一点也要来个鸿门宴。
但人家殷浩明明已经跟谢尚产生了剧烈的分歧,就是能够相忍为国。
「那我问你,若是张遇造反,你觉得你们能打下来吗?」刘乘沉默片刻,问了更直接的问题。
「不晓得。」刘虎子苦笑道,出来大半年了,他明显成熟了许多,不敢说跟之前判若两人,但最起码沉稳了许多。「我一个幢主,如何晓得这些大局?况且,这边的各家兵马我也都晓得,都是淮上一带的流民,肯定见过血,但也都没打过大仗————不过阿乘,我晓得你一贯言语,你还是认定了我们这里要败?必败无疑?」
出平刘虎子的意料,刘阿乘并没有直接重申他的那一套看法,反而是在沉默片刻後幽幽以对:「不好说,我听你讲了这麽多,倒是生出了一丝不该有的期盼,觉得万一跟张遇开战,未必会输。」
刘虎子心下一振,却还是没有把话说满,只是认真告知:「不瞒阿乘,据我所知,西府这边各家委实没有怯战的,毕竟怎麽都算兵精粮足,也都想建功立业————而且,大家也是有回报谢安西平素恩养意思的。」
「我大概算了一下。」刘乘没有计较那些,而是用一种比较平淡的语调来道。「如果现在打,殷浩也不掣肘的话,你们这里应该能出三万纯战兵,姚襄那里按照你说的有六万户,就算是刚打过败仗,可按照姚襄的心意怎麽也能出两万兵————而张遇怎麽都是一方诸侯,分散据守也好,野战也罢,总也有两三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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