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这也是刘乘奇怪的地方,婚事已经结束大半年了,那些怪味和绦色装饰不可能是婚礼的遗留。
总不能是王玄之真死了吧?
那也该办丧事吧?何况王玄之今年肯定已经过二十了,死了也是正经葬礼。
「结果婚礼後玄之满满好了半年,今年又病了。」郗愔继续来言。「阿姊和姊夫担心的不得了————正好前段时间我遇到一位得道高人,他和他的几个友人竟可以沟通鬼神,而且极为灵验,所以我来这边吊唁完王蓝田後便写信喊他从剡县那边过来,来这里做个正经的仪式,找鬼神问问玄之的性命————结果你猜如何?这个人竟然是姊夫年轻时一起求仙问道挚友之弟,姊夫一家自然大喜,现在正在准备仪式,已经斋戒薰香了十几日,连去王蓝田那里吊唁的功夫都没有。」
说到最後竟然兴奋起来。
而一旁听着的两人里,饶是罗友例行闷葫芦,此时也不禁目瞪口呆。
至於刘阿乘,此刻反而彻底恍然。
我说这个怪味跟这个酒肉酸气怎麽来的?我说卢悚为啥那边办着丧事还要给自己使眼色?
敢情都在这个灵媒身上!
而且你们倒是先去王述那里吊唁行不行?!
不对,郗惜来吊唁,然後顺便喊来的灵媒,再然後沐浴斋戒祭奠,你王羲之之前几天干吗去了,为啥没去人家王述家里吊唁?
你不会是之前就已经跟王述闹掰,不愿意去,现在顺水推舟吧?
那可真就成仇人了!怪不得谢安都跟王家成正经亲家了却不在王家住,估计气得够呛!
还是不对,这件事对自己而言其实无所谓,甚至王羲之跟王述闹翻天对自己是有好处的,可灵媒不能不管呀,不然且不说卢悚,回到荆州也没法跟郗超交待好不好?而且你们这些人能不能整点新活?我还以为是什麽新鲜玩意呢!
一念至此,刘阿乘若无其事,只是从容来问:「郗公,你说这位神仙是正经士族,还是王江州旧友之弟,却不晓得是哪家侨族出身?」
「不是侨族,是吴地本土士族,常居句容,善於沟通神仙,在天上作神仙的长史,人称许长史,你不晓得正常,他年轻,而且先做了郡功曹、尚书郎,後来才学道,但他兄长你肯定知道,唤作许迈,是个真神仙————」郗惜愈发兴奋。
你还别说,许迈是真听说过,因为句容就在刘阿乘住的句容大道南头,过了杜明师那个庄园就到,而许迈是句容那边天师道的首领,却受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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