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劲想送自己一个庄园,但自己看上京口那个了,希望杜明师大方一些,跟自己做个置换。
大家你好我好一起好。
当然,杜明师也没同意,人家理由也很充足,他又不是只在会稽活动,他家挨着会稽常在这边待是一回事,但会稽、建康都是天师道开展上层活动业务的重镇,人家还是要去建康的,去了建康,没有一个大本营算什麽?
何况那个庄园,内内外外那麽齐备,你说不让吃亏,但谁心里不嘀咕,如何舍得?
对此,刘阿乘面色如常,语气如常,好说好商量,没有结果也只是从容点头,没有任何多余计较,便坦然而去,好像真就是一笔生意没谈成一般。
翌日过浙江,杜明师还遣了一个儿子亲自送过江去,和谐极了。
而甫一抵达浙江,来到萧山,刘乘便意识到,山阴城内此时必然是群英荟萃,便是比不上之前上巳节也差不多了,因为萧山别院这里,许询家里人一个都不在,都去山阴城吊丧了。
想想就知道了,杜明师是明显尴尬躲着,可对於其余会稽名士而言,这不光是圈子里四大天王之一的亲妈死了,还是他们名义上地方主官在任内死了亲妈。
这是正经的大事,什麽名士风流,什麽任诞无礼,等来到这如今这代名士这里,倒是孙绰那意思说的清楚儒玄之间,乃至於加上一个佛,不必相同,但必不能相违。
大家乐呵的时候乐呵,需要守礼的时候你做不到,那就滚蛋!
可以想见,此时不止是卢悚、僧支道林,郗惜一家子、谢安,包括自己目前最想见的高柔等人,肯定都在。
也好,适合开展工作。
就这样,四月中旬最後一日,庞大的队伍抵达山阴城外,因为人太多,却乾脆先到城外兰亭那边屯驻。
刘乘随即吩咐对此地熟悉的大个留守兼总管各方联络,复又让王阿火私下入城探听最新的消息,然後便和罗友迅速换了衣服,带了礼物,以刘逐领八十人为护卫,匆匆入城吊丧。
王坦之从水路轻身先回来,上下自然晓得刘阿乘这次回来是什麽身份,於是王述父子二人亲自出门迎接。果然,刘乘和罗友先以桓温幕属的名义报名,被引入之後,二人也先以桓温的名义行拜礼,接着,刘乘又以个人晚辈的名义直接下跪行大礼。
中间卢悚主动上前,更替香烛,并朝刘乘使了个眼色。
刘乘只是一低头,假装没看见,然後按部就班,二人分工,罗友复又以桓温的名义去安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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