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点,偏偏这厮又靠着整个江东地区信众的供奉将庄园修的富丽堂皇,甚至将附近最好的山与湖(後世灵隐寺一带)给圈起来了。
不住白不住。
而这一次,刘阿乘竟然又遇到杜明师本人了。
且这一次再见,就跟当初在会稽那一次不一样了,不知道有没有服散,但最起码初夏时节是穿着正经衣服相见的,也没有躺在肥胖妇女怀里了————妇女和少年是有的,负责立在一旁打扇子————当然,刘阿乘这一次不用担心自己成为其中一员,他是被人扇扇子的那个。
也不晓得是郗超的面子还是桓温的面子。
「明师当年在建康时与桓公有交往吗?我只晓得明师与会稽王素来相知————」刘乘坐在高背椅上,脱了鞋,脚踩着下面木凳,先跟罗友介绍了一下案上水果,这可是初夏时节,跟之前上巳节只能吃还不是太成熟的卢橘(枇杷)不同,光眼前就摆着七八种水果,然後自家也捏了个青梅,便来询问。
「见过几次。」自家依旧坐在宽松榻上的杜明师略显尴尬,语气竟也显得谨慎起来。「但委实交往不多。」
刘乘想了一想,忽然扭头来问罗友:「宅仁先生,我怎麽觉得桓公不信道呢?他是不是还镇压过天师道?」
「确系镇压过天师道,但也不是完全不信,只是不迷信罢了。」正在研究一串青葡萄的罗友脱口而对。「你莫忘了,天师道兴起本与玄学相通。」
刘阿乘瞬间恍然。
可不是嘛————自己是真犯了糊涂,天师道之所以能在上层铺展开,靠的就是魏晋玄学大兴,而玄学跟道教本就是社会上层、下层的孳生关系。
这种情况下,素来谈玄水平不够,想谈玄装名士总是装不上的桓温怎麽可能会信天师道?最多随波逐流,不去主动挑衅社会大众认知罢了。
「阿乘,镇压天师道是怎麽回事?」倒是杜明师一时真惶恐起来了,他的几个儿子也明显愕然。
「明师不必挂虑。」刘阿乘赶紧宽慰。「是蜀中天师道跟荆南的天师道蛮贼————蜀中本是天师道发源,素来广盛,伪成汉在蜀中立国,天然与之交葛密切,桓公入蜀便要刀枪相对,包括後来蜀人造反,也都攀扯着天师道,所以颇杀了几万绦贼:至於荆南的天师道蛮贼,是因为天师道传入荆南蛮族中,连蛮人都裹着绦色头巾,他们一造反,自然也要镇压,也颇杀了几万绦蛮————与咱们江左无关的。」
穿着绦色纱衣、系着绦色头带的杜明师本就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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