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做裁剪,如何被他拿到这种纸?
这最起码说明这厮或者这厮亲信亲自跑到自家城外庄园里作坊跟前了吧?
而桓温同样有些发懵,便指着上面的巨大且密集表格来问:「这是何意?」
「备案。」刘乘扶着纸做答。「明公,正所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事情是不可能圆满的,而我们相隔数千里,必须要有自专之权,明公愿意托付我们当然是明公大度,但如果明公能提前有个知会,我们尽量照着明公心意来才是最好的————譬如说,遇到极端之事,那边晓得我们要做婚姻,结果会稽王直接把女儿当场全发嫁了,我们又该如何?还有这些官员,明公能不能给我们列个名单,万一那边问要推荐谁————」
桓温听到一半,醒悟过来,直接以手按住这纸,一手擡起制止了刘乘的讲述,然後扭头从榻侧小案上取来一个平素就用来裁剪纸张的小刀来,左右几个人赶紧帮忙扯住,却见对方上下左右一划,最後只截取了其中一小部分,放在案上。
剩下的直接叠起来,却放到脚下烧文书的火盆里去了,只是没有当场点燃而已。
这个时候,桓温才正色来看刘乘:「御龙,你的本事我是相信的,平素也因为你办事妥当又不辞辛苦,我素来也不愿意插嘴,今日我则破例教你一个事情————你如今是办事的人,这般琐碎精细是无妨的,但若一日做了上位————呃,其实这般琐碎精细也无妨————毕竟还有陶士行嘛。可是,即便是陶士行,他琐碎精细,也只在能琐碎精细的地方做这些,绝不会在托付别人大事的时候隔着几千里地让人做这些。
「所以,这件事,你晓得要害,尽力去做便可。成了就是功勳,不成,我自然会稍微小瞧你,就这麽简单。」
刘乘赶紧拱手行礼,诚心诚意:「明公教诲,铭记在心。」
「我只给你写一个名单。」桓温满意点头,这才指着留下来的最後一片截图说道。「是必要时从荆州这里推荐到朝廷的人————走前你私下收着,其余就算了。」
刘乘再三认可,但还是主动进言:「明公信任,但我此时到底是下属,还是有两件私事要跟明公提前说好。」
「你说。」桓温不以为意。
「一则,属下已经十七岁,此去可能要半年,而我虽然个人是北流单家,却有彭城刘氏的宗亲长辈路途收留,也有世交故旧在会稽,可能长辈会要我讨论婚事————」
「此事嘉宾已经跟我说过了,你还要为嘉宾接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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