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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桓冲,虽然大略意识到自己兄长要做什麽,并且以此想要表达什麽,反而赶紧起身:「大将军,你已经醉酒,请暂且吟诗,末将愿为代射!」
「我虽年逾四旬,犹可上阵杀敌,何须代射?」桓温冷冷瞪了自己幼弟一眼,然後擡手挽弓,直接一箭射中那跪马脖颈。
结果射的仓促,那马匹嘶鸣一声,血水四溅,却一时不死,哀嚎愈甚。
此时桓虔再蠢,也已经醒悟,赶紧跳出来,一矛了结那马。
伤马既亡,场上终於安静,桓温手持角弓,带着醉意四下来看,目光所至,不少原本就被惊吓到的士人纷纷低头,而这个时候,这位征西大将军忽然发笑,继而换手持角弓举天,放声吟诵:「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吟诵至此,声音已经激烈到尖细到变形的地步,却又忽然一转,将角弓弃置在地,转而缓声慢吟:「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
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
吟诵完毕,其人到底心不能平,竟直接转向孙盛:「安国,此诗如何?」
孙盛其实已经隐约意识到这是针对自己,或者说针对自己在内某一类人的警告与表态,而现在又直接问到当面,如何能忍?本能便要张口做驳斥,但他此时脑中已经纷乱,竟怯懦不敢答。
毕竟,他闻得此诗,满脑子都是血淋淋的马血和粗粝之感,难道要他给什麽好评价?
可如果给了坏评价,岂不是要和对方撕破脸?这跟打仗的勇气可不是一回事。而给好评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入嘴说好啊?
这不是为难自己吗?
就在这时候,孙盛後面一人忽然从独坐之案上起身,赫然是征西大将军府东曹掾郗超,其人从容一礼,继而浑若无事,扬声做评:「桓公此诗,属下以为可重天下,倾江山!」
桓温大喜,立即擡手:「嘉宾怎麽说?」
「众所周知,战马性烈,一旦腿折,几乎不能存活,只会郁郁而终,所以桓公射马,非是为了处刑,而是为了使此马解脱,这是以杀行善。」郗超走到死马之侧,昂然扬声来做分析。「而今日天下事亦如此,桓公一心北伐,为朝廷收复江山,为天下求太平,可是朝廷屡次不许,所为何也?还不是殷浩等辈妒贤嫉能,不欲桓公成功业,以私盖公!更不要说,殷浩等辈出寿春越年,丝毫不见进展,反而屯大兵窥汝阴、新蔡,图谋不轨。这个时候,桓公不能展示雄武,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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