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格递上,眼见这位征西大将军直接收到怀中,便无奈提醒:「明公,嘉宾让我提醒你,今日事已经极好极盛大,没必要情绪外露,平白将咱们幕府内里的情况袒露出来,尤其是那些外镇军将、太守都在看着呢。」
桓温一愣,旋即醒悟,晓得是自己喝多了失态,把不妥当的表情直接露出来了,便赶紧摆手,却还是觉得不爽利,只忽然想起什麽,复又低声做吩咐:「我记得上午射柳时有人的马磕了膝盖,直接瘸了?」
「是。」刘乘想了一下,立即点头。「江夏那边一位幢主摔了,但人没大事。」
「可惜,战马这个东西一旦坏了腿,便注定没有性命,你去一趟,看看那马有没有被处置,没有的话,给我牵过来,然後在就在台上给我楔个桩子。」桓温即刻再行吩咐。
刘乘略显诧异,因为他已经猜到对方要做什麽了,但还是要做提醒,以尽本分:「明公,这样会吓到一些人的。」
「无妨。」桓温眯起眼睛,捏着自己的红胡子叹气道。「若是大家上下一心,又能吓到谁?」
「明公,欲成大事,含污纳垢,本属寻常。」刘乘继续来劝。
「我当然晓得这个道理,可今日大集会是为什麽而起?」桓温明显不耐。「若按照咱们的设计,暑气一消就要开始全军动员,在那之前,还要先几个月做人员升黜、物资调配,难得的机会,正好对咱们内里表明心迹!你尽管按照吩咐去做便是!」
刘乘无奈,只能依言而行,亲自吩咐人打桩,又亲自去下方还在等待的甲骑那里找那匹伤马,须臾寻到,便和几个黑衣宿卫一起赶上来,系在桩子上,还不忘将临时从下方带来的一柄长兵递给不明所以的桓虔。
而从血淋淋的伤马被牵上来以後,原本喧嚷热闹的台地宴会之处,便开始逐渐安静下来,一开始是正在宴饮的宴会场南侧众人,然後慢慢的传染到北面,等到那群点评诗歌的人发现声音只剩自己之後,也很快沉默下来,并在注意到跪在那里的伤马後惊惶不解。
「诸君,诸君。」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何时重新摸到那副角弓的征西大将军桓温缓缓站起身来,扬声宣告,惊得那些人赶紧蹿回座位,敛容以对。「今日,尔等射柳之勇健,吟诗之风流,我已经尽数得见,事到如今,怎麽能不执射赋诗,与大家相和呢?」
如果说那些军中中层和地方官吏还不晓得是怎麽回事,或者说以为这是预备好的环节,那幕属中的亲近人士却隐约察觉到不对了,继而愈发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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