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黜的东曹掾,也是南方仅次於王、桓,如今跟谢家齐平的郗家三代长子郗超————算是我把兄弟。」
薛珍明显一愣。
「这事你们可以打听,我南下後不久就得了机会,到了郗家做门客,然後一起来投桓公,桓公晓得郗家三代长子来投,欢欣的不得了,直接给了东曹掾这个最重的职位,而我能以北流之身掌握机要,正是因为上下都晓得,我是郗东曹的把兄弟,但又因为确实只是彭城刘氏偏支和北流单家的出身,所以便是掌握机要,也只能出来干这些累活。」话到这里,刘乘指了指对方。「你是高力军出身,我打个比方,我虽然出身极低,也没有军功,却是石宣的奶兄弟,你说我在高力军里怪不怪异?」
薛珍终於再度冷笑:「若是那般,早就作威作福起来了,亏得刘令史小小年纪能忍住。」
「永和五年之前,我估计也忍不住,永和五年之後,我还真就能忍住了。」刘乘说了句毫无做作的肺腑之言。
薛珍肃然:「今日饮酒的时候,刘令史自己说的,家里人也都————生死不明了?」
「我晓得足下要说什麽,但且让我暂时生死不明吧。」刘乘言辞恳切。「不要逼迫————」
「我不是这个意思。」薛珍愈发肃然道。「我是说,刘令史既然孤身一人,就没想过早点成家,早点弄个孩子传宗接代?你家再差,也是有门第的。」
「不急。」刘乘赶紧摆手。「这事不急,主要是娶妻得门当户对,我现在没有功业,哪家高门能看上我?」
「也是,也是。」薛珍也笑着起身。「刘令史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只要个老婆田宅就行,却也出不起聘礼,而刘令史是要攀附高门的————今日就先回去了。」
这话说的粗鄙,刘乘却只是置若罔闻。
接下来两日,城内城外一切如常。
刘乘还接受了一次王洽的宴请,入城走了一遭,却果然如王洽想的那般,没有太在意地方上官吏的诉苦,只把心思放在拜访他族兄刘波的家眷上,和与那个领兵的刘氏族亲的交流上。
唯独人家於公於私都名正言顺,再加上刘波估摸着也快到江陵了,王洽反而无话可说0
不过,王洽没想到的是,他还是低估了一人—刘波。
这位冠军将军参军是真的一心都在公务上,全程顺流而下到了石城後,发觉这里的邓遐消失不见,既惊且吓,直接连夜骑马,赶往江陵,然後竟然在正月廿八日下午抵达江陵城,见到了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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