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故意冲撞刁难郗超,赶紧派重要人物过来压场子的意思了。
既如此,反而激起习凿齿的不满,其人在座中,自光越过已经试探出斤两的郗超,然後自然落在旁边傅洪身上,便将手中羽扇一摇,开口以对:「怀之出身名门,又自北方初来,却不知道如今北方名门都做什麽学问?」
傅洪原本以为这种戏码不会再有了,当场一愣,但旋即肃然,老老实实做答:「不瞒习公,先父在时,自然学《春秋左氏传》、《论语》、《毛诗》,稍微学《易》,先父去後,飘零辗转於青徐之间,只是温故而知新罢了。」
习凿齿不由心虚,倒不是他怕了对方,而是他一听这话就晓得,这人在北方没有耽误学问,再加上对方才二十,又是正经高门,只要没有大纰漏,那此番就算自家刁难不成了,反而要被人笑话了。
「不错了,足下辗转飘零,犹然好学,足堪称赞。」一念至此,其人直接颔首,不再计较,却又伸手指向了座中已经落到最後跟罗友贴在一起的一个年轻人身上。「此人唤作车胤,今年不过十八岁,我最近刚刚为桓公徵辟得来,他因为家中素来穷困,夏日乏油灯,竟然捕捉萤虫,以白卷裹住,映照书籍————可见无论如何,好学总是该赞的,你们年纪相仿,日後不妨与之亲近。」
虽然就此打住,却还是列举了他们荆州本地人更好学的典范。而且按照这年头风气,傅氏的门第摆在那里,习凿齿拿一个明确的荆州本地寒门做对比,本身就有刻意之态,换作脾气大的,直接拂袖而去也是正常的。
但傅洪并不愿意无端生事,只是赶紧起身与那人遥遥见礼,远端那个车胤也赶紧避席回礼。
这下子,便是想做维护的孙盛都闭了嘴。
倒是刘阿乘,听到萤火虫当灯这个故事,如何不晓得自己见到小时候课外读物的主角,便忍不住擡头去打量。
这一打量复又引起了习凿齿的注「」意,这位桓温幕中西曹忍不住继续来问:「刘乘年少,连小字都无,本不该多做询问,但既有傅怀之、车武子在此,更兼郗嘉宾这般早成大器,那不免要来询问,你也十五六岁,不知平素读什麽书?」
我通《左传》、《毛诗》啊!
刘阿乘心中无语,却哪里敢说这个,只能尴尬以对:「小子年弱,哪里做的什麽学问?与阿爷失散前,辗转流离,不过听他说一些春秋典故,汉末三国人物————」
他连曲子都不敢说,生怕对方让他现场吹一个。
「你晓得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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