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一,难得暑气稍解,下午时分,还没有挂牌子的栖霞楼上,宴会开始了。
虽然排场极大,但一开始却只是寥寥数人,因为按照设定,这时候只是桓歆作为东道主宴请郗超、刘乘、傅洪三位游学士子,最多就是桓老三请了两位年轻士族作陪而已。
两个年轻士子,一个姓罗,唤作罗准之,年纪大些,也才十四五岁,乃是桓温幕中罗崇之子,算是荆州本土士人;小的那个姓伏的,唤作伏系之,才十来岁,是桓温幕中伏滔之子,却算是侨族,籍贯在青州,父亲则是在京口被桓温徵辟的。
你若论身份能不能跟刘乘、傅洪对上,大概是能的,但你让那个唤作罗准之的荆州本土士子以一敌三,来点什麽精彩的士人宴会戏码,那就有点让人强人所难了。
所幸,三对三,却不是打擂台,只是宴会而已。
何况按照安排与设定,接下来会有桓温幕府中的人物按照身份陆续出场,他们一则是为桓温打前站,要呼朋唤友,多带一些荆州本土士人过来活跃气氛;二则,也算是理论上来做面试的人了。
後一种作用聊胜於无,他桓温有本事面都不见一下,直接让郗超滚蛋?又或者是这些幕僚妒忌郗超,直接敢把人气走?
话虽如此,可当六个十岁到二十岁的年轻人通了姓名,然後大眼瞪小眼,相互看的无聊的时候,一个三四十岁的葛衫之人忽然登楼,径直落座在最外侧靠着门口的一个位置,然後直接取上面的碗筷,再後开口就吃,却还是让人措手不及。
这来的也太快了吧?我们都还没动筷子呢,而且你谁啊?
「叔父大人。」就在这时,那罗准之尴尬起身,低头行礼,却明显面上烧的发红。
「这是阿爷府中的从事中郎罗友罗宅仁。」桓歆也明显有些尴尬之色。「也是准之的从父。」
且说,刘阿乘这些天忙的稀碎不说,郗超和傅洪当然也不可能不做功课,早就将桓温幕府内的核心人物打探的清楚,却如何不晓得,桓温幕下掌握西曹的瘤子习凿齿,以及荆南出身,成名几十年,早在庾亮时期就成为荆州代表性人物的罗含,这二人一里一表,一实一名,身後还都有荆州着名大族,正是桓温幕府中荆州本土士人代表人物。
这种情况下,再加上习凿齿母亲正姓罗,那麽同在桓温幕属中还是习凿齿从舅的罗崇、罗友二人当然也算是荆州士人中坚了。
可这,这画风不对呀?
迟疑了一下,随着希超一个眼神,傅洪便要起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