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士们去兰亭看石刻的————当然,免不了卢悚小心翼翼来问杜明师家着火事宜。
这事更简单,直接点头承认就是,就是为了你卢上师放的火,省的有人欺负你,至於卢悚什麽反应那是他自家的事。
一直等到六月中旬将至,婚礼前三天,王羲之、高柔这些本地名士纷至沓来,刘阿乘才稍微出面招待,却果然发现自己名望提升了一大截,来的会稽名士多少都能直接喊他名字,有促狭的还要戏谑嘲讽他给人当门客。而少年本人也明显从容了不少,非但让人专门给谢安演奏《梁祝》,还跟几位和尚、道士们坐在那里引经据典的争辩,杜明师家里着火到底是吉兆还是噩兆。
当然,刘阿乘作为受过天师道恩惠的人,自然要坚持这是吉兆,只恨火烧的不够大,不够吉利而已。
甚至他都让王羲之瞧瞧他的字可是大长进了。
王羲之瞅了半日,委实不知道说什麽,只能好心劝眼前少年把字再写大点。
这些交流,看的那些建康来的不入流名士们个个发呆,再加上不少人趁机去了兰亭看过石刻,倒是对刘阿乘愈发客气了几分。
当然,这些都是瞎乐,如果非说有什麽作用,那就是除了一个高柔、吴复生,几乎所有人都不会想到,正在结婚过程中的新郎官和这个明显已经在会稽打开局面的北流单家很快就要离开会稽,甚至扬州了。
吉日是六月十二,在希惜与傅夫人几乎飙泪的状态的下,在卢悚的协助主持下,郗嘉宾没有任何差错的完成了仪式,与他的马头夫人一起入了洞房————而刘阿乘当日则在外面堂屋廊下认真观赏了王官奴兄弟与郗阿乞兄弟之间的一场精彩总角大混战。
这场混战已经持续了数日。
要知道,王家兄弟中,王操之、王献之哥俩跟郗融、郗冲兄弟年龄正对,素来是棋逢对手,每次相遇都可以为了任何事情揪住对方头发开战,大人们自然也不会管,反而都觉得多摔几下或许能长命,就好像给这些孩子起贱名一个道理。
不过,此番婚礼,郗县不能来,他的夫人却带着自己一对儿女从水路抵达,年龄大约八九岁的郗阿乞奋勇出战,那可就是光荣的三打二了。
於是王官奴兄弟日常被打的哭爹喊娘,见到郗家兄弟就躲,这次趁着婚礼,大人们都在堂上,却是被堵了个正着。
一时间,只有一个郗阿乞六七岁的妹妹在那里一边哭一边喊:「你们不要再打了。」
外加刘阿乘看的连连鼓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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